经过一夜,那沥青已经完全凝固,非常坚硬。十六阿哥走上前,背着手盯着这路面看了半晌,然后伸手敲敲,道:“看着挺结实!”
“上马车!”
石咏也有心测试一下这沥青路面的强度,当即命营造司的工匠将负重的马车赶了过来。
待马车过去,十六阿哥与石咏一道低下头,看着经过的柏油路面,十六阿哥伸手摸摸,说:“一点儿车辙也没有!”
石咏指指旁边的青石板路面:“石板路也没有车辙。”
十六阿哥当即笑骂:“你别想糊弄爷!青石板路铺起来要花多少人工,你们昨儿花了多少人工?再说这青石板能从天上掉下来么,还不是得到采石场采了,运到城里来?花多少钱,最后干成了多少事儿,爷心里算得清着呢,别以为爷就只是个纨绔!”
石咏抬手给十六阿哥伸了伸拇指。就冲着一番话,石咏已经觉得,十六阿哥这几年已经历练得成长了不少,为人越来越务实。石咏还未解释,十六阿哥就已将石咏“试验”这沥青材料的目的看得一清二楚。
“再加重!”
十六阿哥当即吩咐,登时专门用来测试的马车上,重物增加了一倍,马匹拉起来也颇为吃力,连石咏也有些担心,这沥青的强度他从未测试过,万一在十六阿哥跟前碎个现行,也有够丢人的。
然而这测试用的马车再次驶过,十六阿哥跟上,蹲在柏油路面上瞅瞅,伸手拍拍路面,笑道:“可以么!”
路面上依旧一点儿车辙印儿都没有。
旁边有不少街坊闻讯出来看石咏等人“测试”。他们已经知道了石咏是个官儿,今儿便又知道了十六阿哥是个更大的官儿,也不敢上前围观,全都远远地看着,待见到堆满了重物的马车过去,这路面上连个车辙印儿都没有,一时都欢呼起来。
“今儿外头怎么这么热闹?”
大家正在议论,忽然胡同北面一间四合院儿的院门“豁拉”一响,拉开。里面有人牵马出来。
石咏与十六阿哥听着这声音都有些耳熟,忍不住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