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牵马的人从小院儿里出来之后,有一对男女一道出门,形貌亲密,那妇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男子的衣领扣好,轻声道:“爷,小心着凉!”
那男子也笑着道:“知道啦,今儿爷得回那边去点个卯儿,陪额娘吃个饭,在那边留一宿……你瞅瞅,你瞅瞅,又吃味了吧!这国丧还未过,你这吃着哪门子飞醋呢?”
男子一扭头,正对着外头傻站着的十六阿哥与石咏,登时也愣了。
十六阿哥讪讪地一拱手,打声招呼:“十四哥!”
石咏则低着头上前行了个礼,道:“给十四爷请安。”
这从小院儿里出来的男子不是别个,正是十四阿哥。送出来的妇人是他的外宅吴氏。只是他讨了外宅之事还不为人知,岂料今日竟然一大早被十六和石咏两个生生撞破,一个是相熟的兄弟,一个是见过几面的“晚辈”,十四阿哥除了尴尬,脸上便也不剩什么。
“十六弟啊!”十四阿哥随机应变极快,当即笑着招呼,“这么早,在你们小嫂子门外在忙什么呢?”
“小嫂子?”十六阿哥愣了一下,当即晓得十四哥极爱这位外室,这恐怕是要给个名份了,当即冲那愣在门口的妇人拱拱手,叫了一声,“小嫂子!”
那妇人登时红晕上脸,冲十六阿哥福了福,柔声道:“奴见过叔叔!”
十四阿哥登时笑逐颜开,伸手拍了拍十六阿哥的肩膀,觉得这个弟弟实在是太识趣儿了。
他又免了石咏的礼,随口问:“这忙的是什么?”
石咏赶紧将铺路的事儿给说了。
十四阿哥也绝不只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当即一弯腰一伸指,也在地面上弹了弹,点头道:“西北路况不好,辎重粮草,运输时时常陷入泥中,影响进度。若是有朝一日,西面也能铺上这样的路面,那兵士们便不再受物资匮乏之苦。”
“十六弟,我要上书皇阿玛,你需助我!”十四阿哥眼中热切,一伸手,就握住了十六阿哥的手。
石咏在旁偷偷看了一眼,再一次肯定了皇帝膝下这些儿子们没有很弱的。十四阿哥一见柏油路,便能意识到这对大军的重要意义,反应之快,有点儿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