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瞳终于爬到沙发上的时候,累的长长呼了一口气。
一个长沙发的两端,坐了他们两个人。
“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傅谨恒眉头微挑,“怎么会烦呢?”
沈临瞳抿了一下唇,小声道:“怪我半夜三更缠着你,不让你睡觉。”
怎么总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
傅谨恒换没有回味过来,就听见沈临瞳又问。
“你困不困么?”
傅谨恒不问反答:“你不困?”
“你怎么不问我,‘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沈临瞳往傅谨恒的身边靠了靠,趴在沙发靠背上软着声音问道。
那少女独有的香气,猛地窜入傅谨恒的鼻腔,明明的大家睡前用的都是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她的味道闻起来格外的不一样。
“这么晚了,你怎么换不睡?”傅谨恒从善如流道。
沈临瞳将下巴架在自己的膝盖上,闷闷地说道:“刚才我做噩梦了。”
沈临瞳抬眸看了傅谨恒一眼,见他眼中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或者别的什么情绪,才继续说道:“这事儿,我只和你说,千万不要告诉和我爸讲。”
“小的时候,那时候我最喜欢我把哄我睡觉,每天一定要他给我讲故事,我才肯乖乖去休息。”
“可是,他一直很忙。”
“经常要忽然要去加班。”
“每次我都要和他生气。”
……
原来,只要沈司年要出警,沈临瞳都要和他生气,怪他根本没时
间陪自己。
只要一听到,沈司年要出任务,沈临瞳绝对是要闹上个三天三夜不停歇,后面要哄好久都哄不好。
那时候,小小的她只是知道,自己的爸爸出去抓坏人了,觉得当警察又累又辛苦,是天底下顶苦的差事。
多少次,换是个小娃娃的沈临瞳在门口抱着沈司年的裤脚哭,叫他不要出去上班了。沈司年会一把将她塞到她妈妈的怀里,然后后也不敢回地就去出警。
沈妈妈回告诉她,爸爸是去保护别人的安全了。
沈临瞳就会在妈妈的怀里哭闹,声嘶力竭的问道:爸爸为什么要去保护别人,不能留在家里保护自己的宝宝。
但是,这样的哭闹或不满,只延续到沈临瞳五岁的时候。
那一次,沈司年好几天没有回来。
小小的沈临瞳在门口等啊等,盼啊盼,都没有等到沈爸爸开门的身影。
终于有一天,小临瞳正在那里地毯上坐着吃果冻,她妈妈哭红了眼睛跑回家,一把带上她抱着就往医院赶。
她看到满身沈司年的身上,缠满了绷带。
真个人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像。
旁边的病床上,换躺着另一个受了伤的警察。
沈临瞳害怕极了,因为她好像隐隐约约的听到,医生和妈妈说,爸爸收了很严重的伤,和他一起出警的叔叔好像已经死了。
当时的小临瞳觉得天都要塌了。
“当时,我就觉得,只要我爸爸能活过来,我就再也不会因为他出警和他生气了。”
沈临瞳想起那次伤的很严重的爸爸,就心中害怕的不行。
“从那以后,只要我我爸夜里出警,我就会做噩梦见到他出警受伤,我就害怕他不能再回来。”
“这种感觉你懂么?”
沈临瞳想起那可怕的梦境,又伤心的有些想哭了。
傅谨恒默默地给他拿起一张面巾纸,递了过去。
“我懂。”
沈临瞳的眼泪又留了出来,“你不是哄我?”
傅谨恒勾唇笑了一下,只不过,那个笑容苦涩无比。
“我为什么会不懂?又为什么要哄你?”傅谨恒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爸当年也是个警察。”
沈临瞳:“嗯?”
“换是个因公殉职的警察。”
“也许,你说的那个旁
边病床的的警察,就是我爸。”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住在沈叔叔家?”
傅谨恒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说完这句话的傅谨恒,整个人变得又低沉了起来。
“对不起。”
沈临瞳小声道歉。
“我不知道。”
傅谨恒抬头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