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起来干活,非要我去告诉先生吗?”
林清收了眼泪,爬回去继续擦地。
也不知怎的,以前在林家受尽委屈的时候他都没有眼泪,只会在想江沉的时候哭,现在他就在江沉身边,为什么眼泪更多了呢?就好像泄了闸的洪水,抵不住那来势汹汹。
江沉站在二楼走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正跪在地上擦地的小男孩。
那因抽泣微微颤抖的双肩和瘦弱的脊背让江沉越看越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江沉很确定自己从没见过林清,要不是林琳逃婚了,他都不知道林家还有这么一个小男孩。
或许,是因为太想当年那个小清了,所以才会觉得这个同名的林清有几分似曾熟悉的错觉。
江沉如此想着,转身进了屋,不再去看楼下那个可怜的孩子。
好不容易擦完了地,饿了一天的林清以为自己总算能休息一会儿了,怎料刚停下那么几秒,佣人又过来给他安排新的事情做了。
“去把这些垃圾倒一下。”
江沉不在,佣人就像是这个别墅的女主人一样,肆意使唤林清。
林清不敢反抗,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江沉授意的,不然一个佣人不会过分到这个程度的。
他愣了几秒没行动,佣人的声音突然拔高,“还不快去,别以为你跟先生睡了一次就是这里的主人了,我告诉你,先生说过了,你在这里,连个佣人都不是!就是养的一条干活的狗。再不去,我就去告诉先生,让他来收拾你!”
“一条干活的狗”这六个字像一把刀子,狠狠的捅进林清的心脏,疼!
他握紧了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最后在佣人的注视下去倒垃圾。
屋里暖得像春天,屋外天寒地冻,呵气成霜。林清穿着单薄的衣服,手拎着两袋垃圾,穿着夏天的拖鞋,一步一步,艰难的在雪地里行走。
太冷了,每走出几步他都要把垃圾袋放下,然后双手放在唇前哈气,然后周而复始。
别墅离倒垃圾的地方有些距离,走路一个来回大概要五分钟左右。
林清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一双手脚和脸颊已经被冻得通红,但他没有一句怨言。
被欺负成这样还不反抗,佣人只当他是个傻子。
可实际上,林清是不会说话而已。
刚到林家的时候,林清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还记得那一年,林清背着浑身是血的江沉去医院,随后医生们认出了江沉的身份并通知了其家人来。
江母嫌弃林清狼狈不堪,便把他赶走,生怕他会敲诈江沉。
那天雨下得很大,身无分文的林清走在路上,被一辆迎面驶来的私家车撞倒在地,随后那司机怕出事,便把林清带回去扔地下室放了一个星期。
林清发了一个星期的高烧无人问津,高烧退后,他就不会说话了,幸好老天还是眷顾他的,让他记得江沉,记得那个说要娶他回家的男孩。
后来待林家人想起林清的时候,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大碍,为了不让他跑出去报警,便把他强行扣留在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