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记得早点回来洗掉哦。”萍儿送她到门口,又有点不放心,“您真的不用派人跟着吗?”
不归一撩衣摆,化身为翩翩公子儿郎,潇洒挥袖而去,不剩下一点公主影:“放心,有的是人暗中护着。”
她取了腰牌刚出宫,一青年就鬼魅般来到身后,不归轻笑:“赵康?”
赵康拱手:“属下奉命保护您,殿下预备去哪?”
“去太学。”她一展折扇,“劳驾唤孤公子。”
不多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太学门前,车上下来个白衣少年,手里摇着安石折扇,腰间挂着杜若香囊,举止好不风雅。
就是眉粗了些,鼻阔了些,痣……大了些。
此时下午,太学人来人往,个个做书生打扮,满眼望去,各色头巾晃得人眼花。不归趁着人多溜进去,只见太学府有四方八堂,每一堂都有开讲,书生意气清谈,驳倒一个换另一个上。
第三堂最为热闹,时不时有轰鸣掌声,不归便向那走去,赵康紧随其后。
只见众人围着两张蒲席,右边那个满头大汗,左边那个气定神闲,食指勾着枚玉玦打转,模样虽生得好,神态却很欠打。
没一会右边书生拱手认输了:“愚兄不胜言辞,输了。”
那人一笑:“贤兄谦让了,待会莫要远走,弟定了万玉楼的晚席,还请兄赏脸同去啊。”
“一定,一定。”书生答着,擦了擦汗弯腰出了包围圈。那青年玩着指尖玉扫了周围,神态只透着一个字,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