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一阵慌张,等上了屋顶不停骂他:“大半夜搞什么名堂?你上房揭瓦吗?”
楚思远恋恋不舍地松了手,反问:“阿姐大半夜来我房间又是干什么呢?”
她顿时停住,板着脸冠冕堂皇地编造理由,他盘着腿,肘撑大腿上,微笑地看着她。
不归逼问不休,他露着虎牙答:“我睡不着,上来透透气嗦。”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她忿忿去揪他的耳朵,他笑着告饶:“我耳朵可软了,行行好,饶我一回吧。”
不归对上他黑亮的眼睛,心中蓦的一动一愣,烫炉般松了手。
楚思远揉着耳朵看她扑闪的蓝色眼睛,感受着耳廓上一点余温,嘴角上扬。
宫中有美人,丽妃生得婀娜妩媚,最爱手提烟杆,其面容虽艳丽到给人有威慑感,肉乎乎的胖手却平添了几分娇软憨态。
公主则不一样,她身量纤细,脸却还带着点雪团似的婴儿肥,两颊略鼓圆。可那手却是十指尖尖纤纤的,握笔写字时薄唇微抿,给人一种凛冽的凌厉感。眼睛又是蓝得叫人发冷,因此虽美,却美得没有什么人气,叫人只愿远观,无意接近。
只有他知道,这一双薄细的手是如何的温柔。他人不敢与她良缘,只有他这个民间来的野小子,暗悄悄的,一股脑热头地要做她今后唯一的良人。
不归随意找个天气话题:“唔,这屋顶上的风景倒是别有风味,就是有点冷。”
“我倒是有点热。”楚思远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不归推拒:“不必,你衣裳给我不合适。”
“不小的。”他一边给她系衣带一边笑,“我已比你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