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把脸,指尖有些血丝,竟被刚才那只肥猫的爪子抓伤了。
他自然记得那人膝上经常盘着一只花猫,看着自己指尖的血丝只是冷笑:“没事。”
谁知周边人更慌乱了,不停地叫喊着。
思平转头一看,发现楚思远失去意识地倒在地上,那只肥大的花猫踩在他胸口上喵呜直叫,也不见他有反应。周遭围了一圈惊慌失措的人。
……这是被自己的猫砸晕了?
楚思远被忽如其来的痛苦拉进了黑暗,再睁开眼时,又来到了陌生的养正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猫爪子,满心郁卒和焦躁。
怎么在这节骨眼上魂穿到小雨身上了?
忽然有水砸到脑袋上,他仰首看去,看见了她灰白的脸。
楚思远慌了,立起两条后腿扒拉着前爪拼命想去摸她的脸。
白衣的不归没有看他,眼神空洞地追问:“我不是……楚家人?”
“是宗室老臣掀出的波澜……”罗沁跪在养正殿冰冷的地上,艰涩地说着:“当年皇室子息稀薄,长公主生母不得宠……便与外室私通,诞下女儿邀宠,其后才得封妃。再六年,将封贵妃时,此事暴露……”
“……太皇将您的祖母扼杀在了宫中。”
她怔了半天,喃喃:“我母亲不是楚家女。他怎么还会把她送到中宫将养?”
“因为……”罗沁伏下,肩头微微抖着,“当年贵妃有四月身孕,死后御医才诊出是个男胎……太皇有悔,也不愿皇家丑闻外传,便将易月长公主送到了、送到了……告发贵妃不忠的皇后宫中。”
楚思远的心一下子抽紧了。
“哦。”她哑声,“哦。”
原来楚易月视为第二位母亲的皇后、视为慈父的皇帝,联手杀了她的生母。
楚思远抱住她的腰,焦急地叫着,又听见她说:“他们不愿我称帝,原来不仅因为我是一介残疾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