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在窒息里凝望他,抬手掐住他的颈,嘶着嗓子:“凭我生母杀了你父亲!凭你我的上代血仇!凭楚家负你!我负你!什么四皇子什么郁王,他们随心所欲捏改安排你的命运,你只是个傀儡!推在妄想上的笑话!”
——我就不该去见你。那样就不会让你前世气绝身灭在我面前,让你今世陷在这无底的渊泽里。你若不遇见我,你们若不遇上楚室,便不会遭受这样多的操控和杀戮。
“我们就不该相见!更不该——”
他的瞳孔在昏暗里瑟缩,反手捂住了她的口。
马车碾过石,紧贴的身躯颠簸着贴得更紧,心跳与呼吸也逐渐同步。
她神智混乱,而他一直清醒。
“宿仇,我知道。”
她的瞳孔放大,泪水顷刻间止住了。
“那又怎样。”
他摩挲着她的眼角,指腹的茧子磨得人生疼。
“醉鬼放弃不了醇酒,烈马离不开烽燧,鱼不能没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