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妗绑住眼的黑布下淌出了泪,声音微弱发颤:“小叔,表哥?”
思平松了手中的剑,怔怔地凝望着她。
倾鸾宫关了那么久,就连他母妃都忘记了这样一个活冷宫,他的表妹、新妻却被藏在了那里。
早该想到的。
罗沁拢袖,轻轻对他说:“殿下不怕你恨。”
姚蓉笑:“定王爷,您是聪明人,应当清楚这情况。如今王妃在我手上,她的死活可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冯观文追问:“你想要什么?”
“我要带走公主和郁王。”
军士起了异动,领头将军着急地朝定王走去,附耳着急道:“王爷不可!娘娘翻遍宫中仍然找不到玉玺,一定是在公主手上,绝不能放走他们!请王爷顾全大局!”
广梧宫门就在这时大开了。定王猛然转头看去,看见郁王楚思远臂弯里抱着昏迷不醒的言不归。她裹在狐裘里,半张脸埋在毛茸茸的洁白里,苍白而温顺。
罗沁忽然在阶上嘶喊:“殿下病重,淑妃娘娘、定王爷你们却不肯放我等一条生路!英灵尚未远去,尔等便敢谋害手足、冒天下之大不韪窃国!”
军士异动更甚,定王置若罔闻,目光钉在了郁王怀里。
“我等也是无路可走。”姚蓉将匕首紧贴在宛妗颈上,以至划出了小口子,“就看王爷还要不要王妃的命了。”
宛妗受惊地叫了一声,他的心脏收得更紧,脑中嗡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