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再响,她急忙循声而出,看见堂中宝像庄严下,有位和尚正在撞钟。
佛堂外,榕树上悬挂的佛经素带无风微扬。
“九禅……大师?”
刚醒来的嗓子吐字费劲,和尚转身来却不是九禅,面目极其陌生。
她只觉脑中有些隐疼:“敢问您是……”
“两文。”和尚朝她合手,“贫僧法号两文。”
她抖着身体:“敢问……敢问如今是何年月?”
“荣帝三年,帝名思鸿。”和尚温和地同她说话,“施主,你命债已清了。”
“……三年?”
原来世间人都在天命之中,这样均衡因果,各担苦痛。
她撩衣向和尚深拜,泪如泉涌,万千思绪涌上心头,一字也不能说清:“多谢、多谢……”
和尚扶起她:“轮转已成,天命因果了清,你自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一双沉静的眼,因为眼泪,因为全新命理,再记不起一星半点。
他极清极清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轻笑道:“马蹄燕背,南沉疴,北康健。你去吧,千里西北之上,有人长守黄沙,还在等两世不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