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飞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挡着微微扩开的瞳孔,他快速爬起来,忽略了萨曼眼中的遗憾,将他也拉起来。
萨曼身上湿了大半,裤脚滴水,任逸飞也是,游乐场的循环风一吹,冷飕飕的。
之前围着他们的纸蝴蝶和纸老鼠都不见了,只有水里还残留着一些泡得软烂的纸片。但是剪纸的儿歌还未停止,来自纸人的攻击也没有停止。
新的纸老鼠和纸蝴蝶向他们围拢,任逸飞重新拿起水管,手里的宝石盒子塞回到萨曼手上。
萨曼以为他不要,站起来要说话。
“嘘。”一根手指点在自己的嘴唇上,任逸飞眼睛乌黑,仿佛藏着很多秘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过两日,到了荒芜之角再细说。”
他自嘲般一笑:“只怕你看了便想逃。”
不需多说,两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萨曼的喉结滑过一个紧张的弧度,脸颊泛红,在任逸飞的凝视中等待着被幸运女神垂怜:“我不逃。”
“等见过我真实的样子,再来说这句话。”
任逸飞转过身继续对付纸蝴蝶。
萨曼一看任逸飞自己完全可以应付,一脸‘我很乖’地就找了个板凳坐了。快三十的男人,这会儿毫无负担地装起了生嫩的大学生,安静坐在任逸飞身后,看他拿着水管喷射出扇形的水波。
纸老鼠不足为惧,纸蝴蝶被水波拒绝在弧线外,任逸飞尚有余力,便和萨曼说了‘寻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