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后来两人手头宽裕了,也没再换个住所。有时阮然看着客厅的小桌,还能想起沈耀趴在上面彻夜写计划书的模样。
阮然有些恋旧,觉得好的记忆总难忘却。
她换上绒毛拖鞋,走路时,露出一小节瘦削脚腕。
把沈浮声送她的那盒披肩放到衣帽间,中间停顿两秒。
本来想着当人情往来,回一个礼。可是刚刚不欢而散,再往后如何交往,似乎也难说。
或许不会再有交集。
放下盒子,阮然进了浴室,氤氲的雾气缠绕着瓷白的身体。她畏冷,便喜欢把水的温度打很高,烫在皮肤上。
大概待了半个小时,她穿上一身藕粉色的真丝睡袍出来。亦是长款,从脖颈裹到脚踝。分明是保守式样,却因为她身材好,穿上反倒有些曼妙的风情。
刚出浴室的门,猝不及防,被人从背后抱住。
来人带了些酒味,体温很高,也很有力道,宽阔的肩膀笼罩着阮然,把她整个人收进怀里。
阮然的胳膊被他挤压着,毛巾被迫按在胸前,顿了会,她说:“你回来了。”
沈耀含混地“嗯”了一声,侧过脸,直挺的鼻尖蹭着阮然柔软的脸颊,抬手托着她的脸,就想要吻。
阮然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抬起手,推开了沈耀的下巴。
再一挣,从男人怀里脱身,转过身看他。
许是家族基因,虽然不及沈浮声,但沈耀的长相也相当优越。他的鼻梁高,下颌线锋利,眼尾上挑,总带一种不屑一顾的少年意气。
这会儿垂下眼看她,因为被拒绝而有些不悦。
雪白的毛巾挽在臂弯,阮然回望他几秒,视线越过他,落在门口精致包装的礼品盒上。
是她早上出门前就准备好的,打算送给沈耀的五周年纪念日礼物。
里面是一个领带夹,法国设计师的定制手工制品,上面刻有“s&r”暗金色花体纹路。制作者的工期很难预约,她提前几个月,找了圈内的朋友帮忙才买到。
原本的计划是,拍卖会上两家谈好订婚,他们一起回来,点上蜡烛再喝点酒,然后交换礼物。
俗套的仪式感,却能将这一天的记忆镌刻在脑海。
现在计划被打乱了。
沈耀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一眼看见了那盒礼物。他大步走过去,将礼物拿到手中,扬眉笑了。
“送给我的?”
“不是。”
沈耀不信,一手拉开盒上闪着光泽的柔滑绸缎,随意扔到地上,就这么站着,拆开礼物。
拿出领带夹把玩了一会,他抬起头,挑眉看她。
阮然咬着下唇别过头,不愿去看沈耀眼里的得意神色。
沈耀把礼物连礼物盒扔到旁边的沙发上,又大步走来,想要躬身抱她,同她亲昵。
阮然退后半步。
沈耀停在原地:“怎么了?我很高兴。”
他端详阮然的冷淡神情,假装恍然大悟,低声笑道:“噢,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