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才从茶几上扯了几张纸,把水渍擦干,动作匆忙到有些慌乱。
沈妄看了他一眼,又说:“紧张?”
路听白反问:“我紧张做什么?”
沈妄没答,又道:“能住的只有两间房,一间是我的房间,另一间是我妈的房间,你可以睡沙发,也可以和我睡。”
“?”
路听白手差点又一抖。
他缓了一下,才说:“你能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还挑什么。”
“那你要睡沙发还是睡我房间?”沈妄又问了一句。
“……沙发。”
“行。”
时间渐晚,他们明天还要上学,蛋糕也没顾得上吃,随意的聊了几句后,就没再聊。
但是。
路听白站在浴室里,看了眼手里的衣服,迟迟没有打开水龙头。
衣服是沈妄给他找的,这也就意味着,这衣服是沈妄的,而这里是沈妄的家,不只有衣服是他的,还有浴室,沙发,床……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路听白心里乱的一塌糊涂,动也不敢动。
这里的浴室很大,看着像是酒店的陈述,除了浴台和淋浴之外,还有浴缸。
路听白的视线扫过浴缸,还能看到上面浅浅的水渍,可能沈妄昨天还在这里泡过澡。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着有些远,像是客厅的方向传过来的,路听白抹了把脸,脱掉衣服,最后还是在淋浴下洗了澡,没有碰浴缸。
折腾一阵子后,他才终于躺到沙发上睡了下来。
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了一盏浅黄色的小灯,能够照亮周围,但又不显得刺眼,路听白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