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怯怯地望着女神的右肘:“我刚才太激动了没有掌握好手劲,会不会青了肿了啊?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马休已经愧疚地把自己归到心怀不轨的恶徒一类了,居然对女神造成了人身伤害,简直不可饶恕!!!这只造孽的手......虽然很想就地砍下谢罪,但以后还要用它挣钱养家以及取悦女神呢,姑且留它一命吧......
马休在高度紧张的情绪下,抑制不住脑海中二次元式的展开。
缪之清维持着捂住手肘的动作,垂下眼眸微微叹了口气:“与你无关。你只是刚好碰到了我的旧伤。”
“旧、旧伤?”马休呆呆地跟着重复。
“看你文文弱弱的,不会真以为自己力拔山河吧?”缪之清无奈地摇摇头。
“唔......那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我这不是雪上加霜么?伤势是不是加重了......”马休讷讷道。
冬天不能直接把衣袖卷起查看伤势,马休急在心里。能把女神疼成这样的一定不是轻伤!
“先说说你的来意吧。”缪之清对马休的懊悔不置可否,只是兀自纠正了话题走向。
虽然心里各种拧巴,像要被愧疚感吞噬,但只要女神开口,马休肯定有问必答。
“我、我来谢谢你,”是之前准备过上万次的部分,马休照着腹稿说,“高一你给我补过课,我觉得受益无穷,一直都想当面感谢你。”
“嗯。”缪之清轻应一声,没再开口,只是盯着马休的眉眼看。
在这样略带审视的目光下,马休心虚地低下头避开,自己当然不可能仅仅是这么纯良的目的了......
冷场果然如马休所料地发生了,她本来也不擅长捡起掉在地上的话匣子,但为了女神她豁出去了!
“我今天路过教超,想到要来看你就买了酸奶。我知道送别的你不一定会收,但酸奶不是那个健康么,也不贵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马休边说,边拉低羽绒服的拉链往怀里摸。
等等!
湿的。诶?!怎么是湿的???准确来说,手指上这种粘腻的触感,难道是......?
马休张大嘴巴,她已经摸到酸奶盒子干瘪的轮廓了,不是这么倒霉吧!
一定是她刚才趴在窗台上的动作挤破了怀里的酸奶盒,但因为冬天穿得臃肿,里头一片汪洋她还浑然不觉!
起初马休还自作聪明地在瓶装和盒装中特意选了盒装酸奶,毕竟瓶装体积大、质地也比较硬,不适合随身携带。然而现在,她才深刻体会到什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事情已经到了无可转圜的地步了,但更糟糕的是马休伸进内衬的手上沾满了酸奶,导致她现在进退维谷,仍然保持着怪异的摸胸姿势。
缪之清皱了皱眉,显得有些困惑。
长达数十秒的沉默后,缪之清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不累吗?”
缪悦意有所指地望向马休僵硬抬着的胳膊。
“我......”马休就像这个时代的机器人一样,只能执行预先设定的命令程序,对于突发状况毫无招架之力。她不知道从何解释自己和女儿精心设计的“酸奶计划”翻车了,而且还翻得如此尴尬!
“嗯。”缪之清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马休脸红着嗫嚅道,“我内.衣裂了......”
说出这句话前,马休脑海里是经过一番惨绝人寰的天人交战的。“内.衣断裂”和“挤爆酸奶”本来是同等数量级的羞耻,但一个是命运弄人,一个是自己作死,马休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至少在女神面前保留一丝丝的颜面吧?
缪之清显然被这个理由给噎住了,她的视线划过马休的胸部,她并不清楚马休藏在羽绒服下是怎样的波涛汹涌,以至于把胸.罩给撑破了。
这是典型的“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马休想要表达的是内.衣质量不过关,缪之清却自动理解成对方胸器骇人......
“那你要继续在这傻站着?”缪之清觉得对方还是应该先把问题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