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了电话,赵安琪一个猛虎下山,果真追到了错过一班电梯还在等下一班的缪之清。
那个纤细的身影混在人群中还是和几年前一样格格不入,或许马休就是爱上了她的孤高、爱上了她的茕茕孑立。
这久别重逢,赵安琪都忍不住替马休心肝乱颤了。
她稳住呼吸,在心里啐了自己一下,又不是自己的老情人,至于跟着瞎激动嘛?!
这时,电梯下行的指示灯亮起。
糟了!别上电梯啊!
赵安琪并不知道缪之清的名字,情急之下只能脱口喊出:“女神!!!”
电梯前其他人纷纷用诧异的目光打量这个莫名其妙大叫女神的女神.经。
唯独缪之清......她的身形猛地一晃,撑着一侧的墙壁才堪堪稳住。
那家伙也曾经这样称呼过自己......我在私底下一直会把你称作我的女神,不是因为你实际有多完美,只要我眼中的你是完美的,那就足够了。
她是这么说的吧?有时候记性太好对缪之清来说是无比的折磨。
别看!缪之清咬住唇瓣,无论谁是谁的女神,她都不是故事里的人。看了,只是徒惹伤悲......
就在缪之清准备匆匆挤进电梯的前一刹,一只素白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也终于抓住了她这只离线的风筝。
虽然这是赵安琪这辈子最糗的时刻,但赶上就好,不管是为了十万块钱,还是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两者能够兼得,岂不美哉?
赵安琪握得很紧,缪之清皱着眉头转过身。
她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女子。末了,才叹是她。
赵安琪近年来把招牌式的寸头留长了,是齐耳的长度。刚才在诊疗室错身而过时尽管打了照面,但缪之清并没有认出她。
现在分辨过五官后,她朝赵安琪露出了旧识的微笑。
“你还记得我吧?我之前是马休的同事,我们在ktv见过一面。”赵安琪松了一口气,把两人初遇的场景重新梳理了一遍。
奇怪的是缪之清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敲敲打打起来。
赵安琪困惑地眨眨眼,缪之清这一系列动作让她一头雾水。
但很快缪之清就举起了手机,将屏幕正对着它,手机停留在记事本页面,但上面的字放大加粗过,写着:
——对我来说不只一面,我还在马休的照片上见过你。只是你发型换过,我一下子没有认出,抱歉。
赵安琪瞪大眼睛,比起记事本上说的内容,她更关心的是:“你怎么了?不能说话吗?”
来五官科看病,莫不是......?
未免对方误会,缪之清迅速打字并展示给赵安琪看,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她对现在的状况处变不惊:
——别担心,医生说只是心理压力造成暂时性的失声。之前也发生过几次,过两天就好了。
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地说出失声的事实?比起亲历者,仿佛这种痛对她这个旁观者来说更切身。即使只是暂时性的,也够让人心焦了。
歪头看着她,缪之清眼底浮现一丝了然,她继续写道:
——对我来说真的还好,我不喜欢说话。你知道我和马休的事吧?没有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连说话这个步骤我都可以省略。
所以心理压力造成的失声,她的心理压力就是她和马休的事吗?
赵安琪怔怔地看着她,心尖泛起疼意。一直以来,她都是以马休伙伴的角度来看待这段感情,她只怪对方太过狠心决绝,辜负了马休的一腔深情。
可一段感情中的对错又岂是他人可以置喙的,她想,如果面前这个女人不值得,马休也就不会选择痴痴守候。
赵安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刚才一看到你就给马休打了电话。她在赶过来的路上,她关照我一定要留住你。”
此情此景,赵安琪在心里有了计较:她和马休对彼此仍有情,假使她们是因为什么苦衷被迫分手的,提到马休过来的事情对方很可能会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