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去自己那点小自卑后,有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摆在马休眼前。
左手是缪悦的未来,右手是女神的梦想......两边在马休看来都是千钧之重。如果女神出国读书,那势必意味着缪悦的计划又得推迟了,总不能出去留学还拖家带口的吧?
“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抛下你一走了之?”缪之清好笑地揉揉马休的大耳垂,“之前当着我妈的面我不是已经表过态了吗?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可是......可是你很想去那里学习吧?”马休嗫嚅道,“如果你真的不想我们分开,或许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美国?”
“傻瓜!呆头呆脑的......那你在这里的事业要怎么办?比起一无所有的我,你现在在这个领域已经搏出了一片天地。我难道要要求你抛下一切陪我去追逐一场很有可能虚无缥缈的梦?治学研究就是这样的,不进反退,这些年我确实因为各种外因的干扰荒废了不少,现在让我去考哈默尔的入学考试九成是会挂的。”缪之清摸摸这只呆头鹅的脸,爱意缱绻。
听到缪之清这么说,马休可耻地觉得松了一口气,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缪悦。
“那你打算回绝袁歌啦?”
“嗯,她为我铺平了康庄大道,我却拂逆了她的好意。但感情只能有取有舍,我想想怎么编辑一段不会太伤到她的文字。”
“我情敌这么聪明,不管你写得简单明了还是迤逦曲折,她都能一下子明白过来继而受到伤害的。”
“好吧,你这话虽然毒但也确实有道理。不过袁歌倒是提醒我了。我现在还挂着学籍在学校里,为了以后找工作方便,你抽空陪我回学校把这事处理了。”
“行啊!”抽出周末或是请两天假的事,马休自然妇唱妇随。
最棘手的问题解决了,马休恢复了生龙活虎,替缪之清揉了药酒、贴了膏药,又贤惠地去厨房洗手作羹汤。
......
吃完午饭,上半天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尽管缪之清还在为给袁歌怎样的回复而头疼。
头疼着头疼着,一阵昏沉的睡意袭来,缪之清靠上马休的肩膀无力道:“我怀疑我不止比你大三岁,否则我们的体力悬殊怎么这样大......”
马休温柔地揽着她的脑袋笑起来:“那你就要问你爸妈给你上户口的时候是不是谎报年龄了?”
缪之清眯着眼睛,不想搭理她这个冷到极致的冷笑话。
马休低头看了看她:“困得不行了吧?我扶你回房午睡。”
“嗯,你也睡,”缪之清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抱着我暖和。”
“合着就把我当大热水袋用啊?”马休失笑,女神和她在一起后越来越萌。这哪是大三岁啊?分明就是个别别扭扭的小女孩儿!
就在马休准备捞起缪之清一同回房补眠时,门铃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缪悦小灯泡,噢不!缪悦小丫头没说要来呀?
如果真是缪悦,就以两个妈妈要觉觉打发了即可,马休倒也不担心。
她迈着大长腿三两步就到了大门口,打开门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休,我来看看你,方便吧?”门外的马睿扬起灿烂的笑。
缪之清在沙发上隐隐约约听到的是一个男声,莫非是马休的同事?
“哥,你要来怎么都不说一声呢?”屋里还有人,马休这下停在杠头上了,堵在门口也不是,把人请进去也不是。
“不是之前你自己说的吗?是自家人又不是客人,整预先通知那一套做什么?”马睿好脾气地继续站在门外解释。
这话好像果真是自己说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马休只得亡羊补牢,让哥哥附耳过来,给他打一剂预防针:“我对象在里面。”
“对象?!”马睿的眼睛蹭地一亮又瞬间灭下去。有对象是好事,可......
“哥,先进来坐吧。”马休不好意思继续把他晾在门外,招呼他道。
于是,换上了家里新备的客拖,马睿跟在马休身后进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