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再怎么天雷勾动地火,也别在我家餐厅哦。”
“悦悦。”缪之清软软地嗔她一眼,蜕去了所有冰冷和淡漠。
这一方小世界该属于这对一路兜兜转转最后还能紧紧相拥的恋人了。
缪之清扶着裙摆从拐角处盈盈而来,马休倏地瞪大眼。不不不!她还嫌不够似地反复揉眼,一次又一次地确定着眼前人的真实性。躁动的心跳如脱缰之马快要冲破胸膛。
鲜少梳妆打扮的缪之清这次的确是精致得令人挪不开眼。在时间仓促的情况下依然完整地描眉勾唇,挽起秀发,穿上一袭清新典雅的礼服。
这件礼服不是之前穿去高思秋婚礼上的那件,而是缪之清为这一天特意准备的。
衬托她冷澈气质的唯有纯白,但曳地鱼尾长裙的款式很好地柔化了她的线条,刚柔并济,显得庄重又不失唯美。
视觉效果如何,只需看马休的反应便知。
缪之清满意地勾唇,这家伙半张着嘴,眼珠子都快黏她身上了,想必是真的被惊艳到了。
“缪缪,你好美......”比神态更直接的是言语,马休毫无保留地反馈着自己深受吸引的事实。
“傻呆呆的,擦擦你的口水。”缪之清拖着裙摆仍是利落地从餐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怼到马休面前。有过多次大出洋相经历的马休暗暗叫糟,不会真这么糗吧?!她连忙接过纸巾左擦擦,右抹抹,却发现纸上一丝湿痕都没有。
她这才明白过来,不高兴地嘟嘴:“你唬我!”
虽然是个感叹句,却因为她软糯糯的声音没有一丝震慑力。
缪之清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小心坐下,笑道:“不然怎么说你傻呆呆的呢,连自己流没流口水都不知道。”
她说了什么马休仿佛没有听见。
女神坐得这样近,近到她身上花果清香的香水味一阵阵往马休的鼻腔里窜。
马休捂住额头抵御着脑袋上空浮起的左一个心猿意马,右一个意乱情迷。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理智和欲.望的拉锯……
“你还好么?”缪之清扶住马休撑着额头的手臂,脸上是隐隐关切。
怔怔地望着缪之清在她面前放大的脸,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冒了上来,误打误撞消解了马休那些无处安放的心神荡漾。
要不是缪之清化了浓妆,马休是准备上手去摸的。于是她现在尴尬地把手悬空在离女神的脸一寸左右的距离,进退两难。
“怎么了?”缪之清担心这惊喜还没下什么猛料,就把主角搞得神经错乱了。马休应该没有这么弱吧……
幸而马休下一句及时展现她逻辑清晰、智商在线:“媳妇儿,我觉得你好像比几个月前胖了啊……”
“胖?”缪之清诧异地挑眉,这个形容向来是八杆子打不着她的。
“也不是胖啦,应该说是丰腴?”马休想着女神到底也是女孩子,不喜欢被人说胖也是人之常情。
“你不用这样谨小慎微。对我这样的体重说我胖了也没有什么吧,我之前真的太瘦了。”缪之清对分别三年间那个病态的自己的确喜欢不起来。
于是马休放开胆子附和她,这下是真的惹恼佳人了:“就是就是!瘦子真的太硌人了,我好几次晚上都被你的大骨头架子戳醒呢!”
“......”缪之清睨她一眼,傲娇地别过头,“不喜欢那么不抱不就是了?”
马休在心底偷笑,她觉得自己就像顽劣的小学生,喜欢捉弄心上人惹她生气又哄好她的过程。
这是什么恶趣味呢?马休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挤上缪之清的椅子赔笑道:“不抱怎么行呐?我宁可被戳死也不想被憋死。”
她顺势把缪之清搂坐在自己大腿上,感受到腿上的重量,宛如一只餍足的老猫愉悦地眯着眼睛。
缪之清顾不得她的动作,只对她的言辞紧咬不放:“又是‘戳死’,又是‘憋死’,你讨不讨厌。还有,憋死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