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贪心者死,这么快就忘了。”江沉叹气,正了正他脑门上再次逃跑的冰袋,说道:“或许是我太咬文嚼字,但那句啖一口冰凉茶,一口,总让我有点介意。”
千梧恍然,黑眸亮晶晶地看着他,有些发愣。
“会有这种意思?”
“不确定。”江沉摇头,“但毕竟第一夜,小心为上吧。”
所有玩家陆陆续续结束泡汤回到房间,留留已经准备好了每个人的床铺。所有床铺都是席地而睡,“安眠”那一间里放了两副。两个床铺间隔了约莫一个拳头的距离,仿佛能让人想象到小丫头摆床时的纠结。
江沉从小气燥,体温偏高,千梧果断把他的床往外挪了半臂,平躺在被褥上,闭目片刻后,默默翻身把褥子掀了,直接躺在地上。
彭彭等人路过门口,啧啧道:“千梧大佬还是那么怕热啊。”
钟离冶眼神有些担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怕热的人,可惜我有个懂气理的师弟不在,不然可以让他给千梧看看病。”
“我没病。”千梧闭目冷声道:“出去。”
彭彭小小声对江沉说,“你看,只要一进这种很热的副本,队里两个大佬就变成只有一个大佬了。千梧自动战损,少帅可要撑住啊。”
“你再说几句,他要赶你出队,我不会反对。”江沉挑挑眉,“凉茶都喝了吗?”
“喝了。”
“喝了。”
屈樱问,“那茶很好,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说不准。”江沉语气稍顿,眼神扫过四周,低声道:“不要贪饮,小心点。”
众人点头。
木墅里的灯暗了大半,夜已深,留留打着哈欠提着一盏灯,挨门挨户地检查房门有没有拉严,和客人们道晚安。
小队众人散去,江沉把门拉紧,躺在千梧身边。
千梧一直很安静,闭着眼睛,像是死了。
“你还好吗。”江沉望着天花板轻声说,“我都听不见你喘气了。”
“热。”千梧仿佛就只会这一个字。
他蹙眉闭目许久,才又说道:“我实在难以相信,卧室竟然不比汤房凉快多少。一无空调,二无风扇,这里的人都怎么活?”
江沉叹息一声,窸窸窣窣地起身,到茶几旁随手拿了一个竹编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