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楚差点被他这副样子弄得破功,好半天才重新上道,关上门后操着一口油滑的调调对他发表讲话:“小严啊,你深夜还来我房间讨论,这份上进心我很感动,今天在围读上我就看出你是个可造之材,各方面都很不错,外貌声音条件也好……要是今天晚上我们问题讨论得好,我以后有什么角色,都会先参考参考你……”
严峋看她一眼,估计也是在憋笑,转身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戏很到位地摊开自己的剧本,一边伸手示意自己身侧的沙发:“温编,您也请坐。”
温楚坐下,瞥见他剧本上用不同符号标注出来的一些小笔记,有些欣慰地叹了口气,问他:“小严啊,有什么问题啊?”
“其实关于我们这部戏的感情线,我还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严峋开口,语气比刚才要正经些,是真的想跟她讲讲,“剧组里大概只有我把原作完整地看过,跟原书比起来,改编后男主之间感情戏的部分弱化了很多,包括几句很重要的台词,我觉得有些可惜。”
温楚点点头,其实过年前后他也提到过这一点,《行夜》作为耽改剧,目前的审核比较严苛,男主之间感情戏如果不适当进行删减的话,到时候有可能没办法上星,也就意味着只能作为网剧播出,在收视效益上会流失大半。
制片和投资方在前期就明确以上星的标准要求剧本制作,加上和原书百万字的篇幅相比感情戏确实不算太显眼,影视单纯作为刑侦剧来看待也合适,温楚在改编中就忍痛抽出了贯穿后半本书的感情线,包括一些亲密接触情节,只单纯作为感天动地兄弟情存在。
“其实我的想法是,在剧本上我们虽然不明确提出这一点,但可以在表演中弥补感情的偏转,包括一些眼神戏和肢体语言,在台词以外完全可以体现出友情和爱情两者的区别,只要看过原著的读者就都能够体会到……”
严峋说话的时候视线是落在她身上的,温楚又习惯性喜欢眼神交流,因此两人的眸光一直缠在一起,坦然又专注,跟以前不太一样。
也许是因为他们难得说一些正事,她听着听着不自觉回想起一开始见到他的样子:他会垂下眼睑,习惯性地别开目光,拒绝和她的眼神交流,反倒使得他每一次正眼看她的时候都让人印象深刻。
严峋的眼睛很漂亮,在高挺的眉骨和鼻梁间显得深邃,双眼皮深且窄,一直勾出恰到好处的眼尾,没入眼睫清浅的阴影当中。
就这么走了一会儿神,温楚直到他无奈地轻笑一声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被他抓包了。
但嘴上还是底气不足地示意他:“不好意思,你继续说……我会认真听的……”
“我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这样,现在还只是第一季,感情线不明显,这个问题可以留到第二季开拍再讨论,到时候投资商中途会有变动,审核标准也可能会有所改变,”严峋说到这儿,最后提醒她听漏的部分,“不过在拍摄过程中,我可能会和陆照有一些临场发挥的地方,主要基于原著,也会和导演好好谈论这件事。”
“好,”温楚听了立马点点头,糖这种东西能磕一点是一点,加上演的人是他,或许比她本人还要理解邢司这个角色,“这种事情你可以不需要跟我讨论的,跟导演说通了就行,我相信你……”
说到这儿她才注意到剧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轻咳了声又问:“那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你觉得呢?”严峋反问,一边开始动手解开领带,“老婆,问题讨论完,我想交公粮了。”
温楚听出他的不怀好意,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情人节那次在他眼里算不算还清了,有可能他到头来觉得完全不爽,反过来还把账赖在她头上。
她的警戒心上升到一半,就看他已经把领带抽出来了,黑色缎面上的褶皱在光下有些扎眼。
片刻的晃神后,他已经倾身拉过她的手腕,用领带把两只纤细的腕绑好。
黑白两色的对比很鲜明,领带的料子又软,绑上后只是微微有些凉,没有痛感。
然后被他打横从沙发上抱起来,隔着衬衫感受到他胸膛轻轻的震动:“老婆,你觉得六天和四十九天的公粮相比,两者之间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