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那么多年的情谊,终究是那么多年的心血。
渝州透过玻璃,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横亘着8条不同的色带,像是8根纠缠在一起的琴弦,这神秘的一方世界,脚下的土地如一座小岛,沉浮于青灰色的海面。
无数不同风格的建筑,不同时代的遗迹,无序地插在这片土壤之上,构成了这让人捉摸不透的阴阳两逆之地。
也开启了那段长达15年的母子关系。
就在渝州想入非非之际,一阵跌跌撞撞的声音传来。
鞋铺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不是别人,正是死在试衣间中萧何愁的母亲。
她浑身伤痕累累,脖子上的切口如同红色项链,格外妖异。
她靠着门,疲惫的双眼在注视到地上的两具尸体时,涌出了泪。
像是发泄一般,她狠狠拉扯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啜泣着冲向了尸体。
“何愁,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女人跪坐着,捧起了一堆空气,“可是,妈妈不能没有你啊!”
只有在镜中,渝州才能看见10岁萧何愁小小的头颅被抱了起来,一个轻吻在了他的额头上,紧接着,女人在项间摸索了一会儿,那道红色伤口竟如同一条红线,蠕动着从她脖子上离开。
女人用一枚骨针将红线穿起,一针一针把10岁萧何愁的头颅与身体密密缝合。
每行一针,那虚幻的身体便像昙花,在一瞬浮现,下一瞬又消失无踪。
而当整颗头颅被完全缝合后,10岁萧何愁的眼睛便睁开了。
他嘴唇翕动,不知说了些什么。下一刻,女人哭了起来。
“有什么好哭的,多少次了,你还没有从梦中醒来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店铺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你儿子早就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了,活在这里的不过是一段虚影。与其沉溺在过去,不如和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
“江彬,我们早就已经死了。”女人捂住了萧何愁的耳朵,神色木然,“离开了这里,还能去哪?”
“死?我们没死!我们有思维,懂得思考,我们只是生活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江彬低吼道,“我们一定还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