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全身的力气用在咒骂上,哪怕水来卷卷,山来倾倒。
彼时,有一只轻舟恰巧使过,挂在船头的星点油灯如梦中之火,听到他呼喊便掉了个方向,唤道:“可是有人落水?”
男人声音洪亮雄厚,显得河水声都小了许多,百谷燃起活下去的希望,伸手拍击水面,着急喊着:“这里,船家,人在这里!”
轻舟速度极快,行动迅捷,掠过身旁时,他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拉扯上船,浑身已完整地湿透,好在没呛多少水,歇了会儿,喝了几口船夫的米酒,渐渐缓过来了。
“小兄怎么在此地落水,”
船家给他拿了干手巾擦脸,“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难道是船翻了?”
百谷看他一身短打布衣,带着竹编的帽,只露出下半张脸,以为是入夜打渔的渔夫,便把自己被抛下的事说了。
船家的嘴角绷紧:“还有这样的事?封水是为了安全,若是事出紧急,祝祷牲祭即可。怎么把人往坑里推还怪在河伯的头上?这人坏透了。”
他又问:“小兄往哪里去,可是顺路。”
百谷看他直爽感言,便坦言:“深山里,寻岱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