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钧蹙眉,半晌,抿了口茶:“出去。”
北鸣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大爷是侯爷心口不能触碰的那条疤。
周莺在准备一些金银纸钱,还有自己缝制的衣服鞋袜,是预备一并烧给养父母的。
她想去陵地拜祭,还不知三叔能不能准。时下是不兴女孩子去拜陵的,多是子孙兄弟们去祭奠。去年她也备了不少东西,最后都给北鸣带过去代为烧了。
还在吩咐落云秋霞整理祭品,就听外头报,说老夫人有请。
周莺换了衣裳去锦华堂,一进门,才发觉陈氏和顾长钧也在。
老夫人指着炕边的凳子道:“丫头坐。”
顾长钧余光扫到一抹淡色的影子,周莺过来行了礼,老夫人就戳了顾长钧一把:“丫头给你行礼,你倒是吭一声。”
顾长钧咳了下,方转过脸来,目光落在周莺光洁的面上,很快又移开了。
“嗯,坐。”
老夫人笑骂:“镇日冷着脸,家里头的人都是你仇人不成?”
瞧得出来,老夫人很高兴。对顾长钧说话时也少了那份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