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说起“去闻煜家过夜”,就好像有人往夏末秋初燥热的晚风里撒了一把薄冰,一吹过,他胳膊上过电似的,凭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不上是别扭还是恶心,傅予寒第一时间露出了嫌恶的脸色。然而,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并不会体谅他的反感,反而对他难得起伏的表情兴致勃勃。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选第一种了。”闻煜的嘴角重新挂上了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空着的手伸到裤兜里去摸手机,“我给杨帆打电话……”
最后半句,他声音低了下去,鼻音反而变得明显起来。傅予寒从中听出了一丝酒意,皱了下眉,抢在电话拨出去前把他的手按下:“杨帆还没下课呢……你是喝多了吧?”
“下课?”闻煜声音很轻,低头看着傅予寒按住他的那只手。
“晚自习啊。”傅予寒顿了顿,把手抽回来,“三中什么时候下课你不知道么。”
闻煜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捏了捏太阳穴,轻叹口气:“知道,我忘了今天不是周末了。”
“那你这醉得挺厉害的。”
“不是,他们叫我……算了。”闻煜闭眼又揉了几下发胀的头,这才睁眼,“走不走?”
“……”傅予寒愣是没想到这个话题还没过去,“你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