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谢然,你们这圣皇怎么还”
一鞭子猝不及防甩过来,谢然不由得屏住呼吸几秒,咬牙一声没吭。后背上一道清晰的鞭痕,渗出细密的血珠来。
“怎么这么懂鞭子。”凌致下半句半天才憋出来。
谢然苦笑,她当然懂鞭子了,当年从那么多孩子里选圣子,在一轮又一轮的教育和选拔之中,哪个孩子没被她用鞭子抽过?抽孩子就一点不留情面,熟练得很。
还有那惩戒用的魔药,众人都在那东西上吃尽了苦头。都是圣子的候选人,很多刑罚诸如刺字、剁指、烙铁都是不可以用的,身体上的疤痕只能由金丝鞭子留下才不算不敬神灵。
第二鞭显然更用力了,谢然当即被抽的皮开肉绽,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手撑着地跪坐在地上,低头喘息着。
凌致看到谢然额头上都是冷汗。
圣皇没有停下,第三鞭子下去,谢然身上又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她一抖鞭子,沾满了血金鞭立即在地上甩了一道血迹。
她的动作在凌致眼里仿佛是一个慢镜头,他看着她举起鞭子,手臂上若隐若现的肌肉露出来,狠狠抽下去,谢然的后背的肌肤和鞭子接触的瞬间就绽出血肉来……
凌致的拳头攥了起来。谢然抬起头,艰难朝他摇了摇头。
谢然看见凌致的额头上出现魔王的图腾,翅膀也变大舒展开,神色堪称是凶相毕露。果真是罪孽魔王的骇人模样,霸道可畏。
谢然已经无暇维持结界的力量,现在只剩下保证它能隔绝声音和画面,如果凌致想冲破,那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谢然,我不能忍。”凌致暴怒之下反而平静下来“我要杀了她。”
“我有罪……该罚……”谢然的传音秘术也因为他的身体状况而断断续续的“你不能被发现……你抵挡不住这么多人,会被……封印。”
谢然的后背逐渐血肉模糊,凌致几乎不敢再看。大魔王虽然恨得想shā • rén,但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在恨自己,责怪自己为什么会以为那血只是个□□。为什么会以为谁的都一样?
就算别人可以,他也是不行的。当时为什么没想过自己是魔王,自己的血在这群人类眼里就是天生肮脏邪恶。
凌致眼眶发红,愤怒内疚又委屈自责的情绪将他裹挟起来,不敢再去看已经几乎跪不住的谢然。
凌致低着头,听着一声声脆响,谢然发着抖的呼吸声,偶尔抑制不住的闷哼。
终于,一切重归平静。
刑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圣皇离开。凌致抬起头,只剩下谢然一人,侧躺在地上喘息着。
他的后背已经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肉,血还在往外涌,凌致拿出上次给他用过的药粉,却有些手抖不敢给他倒在伤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