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谷家和安府都在盛京,实则离得很远,以乘坐马车的速度来估算,一来一回也得两个时辰。故而,等到谷阳回到安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深秋的夜晚很冷,安悦等谷阳等的饭都吃不下去,此时府内的下人匆匆前来禀报,说谷阳到了府门口了。安悦一听,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屋内,可刚走出去,就又停了下来。
“去!”她对下人道,“去将三郎君的披风取来。”
“是,大人。”
下人遵照安悦的吩咐,取来披风,安悦拿上披风,急匆匆的去找谷阳,等她在大门口站稳,谷阳正从马车上下来,见此,安悦立刻迎上去,将手中焐热的披风为谷阳搭在身上。
谷阳抬起头,看着安悦,却见安悦伸出手,将他有些敞开的衣领子紧了紧,随后站直了身子,仰头看着他,四目相对,她道,“你回来就好,你回来了,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夜风吹着安悦鬓角的发丝,将原本整齐的,束起的发也吹得毛躁散乱,谷阳看着她,深深地看着她,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尖触碰着她的脸颊,顺带着将发丝放在她的耳后。
“怎么了?”
“谷阳,之时离开了。”
安悦无法用“失踪”这两个字,因为从苏之时留下的玉笛来看,他一定是自己离开的。
“两位主子,外头怪冷的,咱们回家里去说吧。”朱文道。
“嗯!”安悦拉着谷阳的手,“走,进去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吃晚饭了么?”
谷阳摇了摇头。
“好,那一起吃吧,我也还没有吃。”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桌上的饭菜是厨房早准备好的,放凉了,朱文又让下人拿去热了一遍。
安悦是在桌边坐下了,可是一点儿也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谷阳看了看安悦,又看了一眼桌上未动的菜,他将筷子拿起来,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安悦面前的青瓷小碗里。
安悦碗旁边的手动了动,缩成了拳头,“谷阳,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他?”
要不要去?这个问题,有点难为谷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