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
我本想和他分辩,又觉得浪费精力,便钻回被褥,不料身体失去平衡,狠狠砸在他胸口上。
“......”
“别这么瞪我,不是故意的。”
我抬头对他笑,“腿好像有些不对劲。”
宿傩皱着眉,用盖在被褥上的单衣裹住我的身体,要我伸出腿给他看。他攥着脚腕,若是平时肯定要又胀又痛,现在竟没有感觉。
“....这里,”
宿傩指着小腿上黑掉的一块儿说,“本来就有鳞片吗?”
怎么可能,化人的时候我都有好好将原型藏起来,毕竟人最害怕与他们不同的东西。
“昨日被那只怪手抓透了。”我摆摆手,“不必在意。”
反正临近终末,这些微不足道的伤放着不管,来年苏生时也会恢复原状。
宿傩不出声,脸上写满不爽快。结合之前的发言,我想他是误会了。
算起来我们也只相识了两天,态度会不会变化的太快了些?我一向不擅长察觉人的情感,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和宿傩离的太近。
这样不好。
听闻人会因为同类的死亡悲痛,可我实在想象不出他为我流眼泪的模样。
应该不会吧,哈哈。
“是诅咒。”
端详片刻后宿傩得出结论,“穿好衣服随我来。”
刚刚不是还说要睡回笼觉吗!
我叹了口气,将腰带束紧。被抓伤的腿使不上力气,勉强站直身体,那片黑色竟然顺着小腿爬上膝盖,不多时整条腿都沦陷进去。几乎同时,浮在表面的鳞片纷纷脱落,细小的血柱喷涌而出,火辣辣的疼。
啊。
“我后悔了,宿傩。”
我跌在地上一把抱住他的腿。
“疼死了疼死了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