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个哈欠,窝到宿傩怀里睡回笼觉。
“等一切了结我们就回初遇的山里住吧,我听闻和人结缘要举行仪式,山嫁的衣服还放在那边——”
阖上眼,我沉入梦境。
眼前模模糊糊出现某人的背影,像是宿傩又像是别人。他站在万千尸体堆成的山上,四臂垂在身侧,浓稠的血液顺着他的足淌成溪流。
耳边人声络绎不绝,操控咒术的和人以性命填满与他之间的实力沟壑,前赴后继,影与血交错铺成天罗地网,将处于高地的那人笼罩其中。
“被御三家围攻,就算是诅咒之王也难逃一死。”
“拼上我等的性命。”
“可是五条的家主——”
“闭嘴,还不都是你们禅院的过错!”
他们在争辩什么?好吵。
睁开眼,我意识到所见并非只是梦境。不知睡过去多久,此时我正坐在宿傩臂上,与他一同立于战场高地。
“不自量力。”
宿傩勾着嘴角,露在面具外的眼满是愉悦。
他扬起手指,冲上前的咒术师喉咙瞬间被割断,血液四溢,却连宿傩的衣角都没碰上,洒在土地,很快就渗进去不见了。
我从未见过他这般狂气,不禁看入了神。
这就是咒术师之间的争斗吗?
不对,宿傩好像被他们称为诅咒师来着。
“两面宿傩,你这离经叛道的恶徒!”倒在足下的咒术师捂着喉咙,拼命朝我们吼道,“我等袭承天道,定会将你祓除——”
天道?
是说坐在王城中的傀儡吗?哼哼,竟然攀扯上那位,为了师出有名?
还是为了借用天命之子受民众信仰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