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家主丧期未满,本家就从外面带回了继任者。对外说是去世的家主留下的外生子,可见过的人都明白,家主哪有什么外室,被送来的不过是十多年前被养在旁系没能力的庶子罢了。
长兄成为名义上的父亲,五条知在本家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改变的只有名分,改变不了的东西依然存在。
他生来没有术式。
在五条家这样的咒术师家族这样的人极为罕见,虽是与老家主血脉相连的亲子,却处处惹得人人侧目,连家中侍奉汤水的下仆也时常轻视怠慢。
所以他总是伤痕累累,冬日里穿着单衣,双足踩在雪中,冻的通红。
他本以为会这样平凡庸碌地度过一生,毕竟在看中血脉的咒术师家族,像他这样的存在是累赘与耻辱。
或许父亲希望自己死掉吧。
可是先死掉的是父亲呢。
“去ru母所在的家吧。”
兄长在父亲的病榻前拉着他的手,对他说,“虎杖受五条荫庇,不会苛待你。你在那里,等着我去接你。”
记忆中的面容已经模糊,五条知只记得在苟延残喘的父亲面前,兄长话中的隐忍与不甘。
在本家的受到的屈辱源自亲父的默许,兄长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却将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无力。
五条知明白兄长的用意,趁着父亲还未断气,便乘上ru母派来的牛车,离开了他生活十年的“牢笼”。
虎杖知握紧小小的拳头,下定决心。
“要用自己的方式,使咒术师的世界发生一些改变。”
五年转瞬即过。
虎杖知最终没能等来兄长。
他等来的只有兄长的死讯。
“御前比试,五条家主被卷入禅院家主的共同调伏的术式中,同归于尽。”
短短几句,写在信笺。
兄长的一生被轻易的画上句点,再也不会有未来了。
虎杖知把自己关在房间,不饮不食,兄长的承诺就像诅咒煎熬着他的心。
直到五条家派人来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