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胀相!”
“抱歉悠仁,现在顾不得了。”看到悠仁红肿的脸、我压下不满,转向宿傩,“解释呢?”
“.....”
宿傩不情愿,碍着我的坚持只得答道。
“诅咒师与咒灵造成混乱,咒术师势必集聚一处,再没有比现在更方便的时刻了。”
“为了固定“龙”的概念存在、使你在这个时代复活,我需要‘见证’,猪野与狗卷棘是必要的人选。”
据宿傩所言,降临瑞兽的咒术师猪野、咒言师狗卷棘、以及操控十影的伏黑惠,这个时代存在许多拥有才能的人。与这些咒术师相遇不是巧合,是宿傩提前选定的保险——猪野的术式是以自己作为灵媒使瑞兽降临,留下他可以为“招徕龙神”开辟道路,而咒言师狗卷棘的言灵会产生某种强制性的术式,必要时可利用他献祭自身保证“龙在此间稳定存在”。
宿傩轻描淡写,仿若那些不是人,而是随他取用消耗品。
残酷,但是合理。
我突然想起里梅的话,追问道,“你的死也在计算里吗。”
宿傩顿了顿,没有否认。
“当时的情形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想再见你,就必须舍弃肉身积蓄力量。”
“那我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呢?”
宿傩苦笑道,“意料之外。若你肯听我的话,老老实实等在原处倒是天方夜谭了。”
哼。
反正是我不听劝告自讨苦吃,落到现在的下场也怨不得旁人。只是宿傩老老实实交代了利用咒言师和猪野的事,轮到伏黑惠就缄口不言,大概是有不能在虎杖和胀相面前提起的原因吧。
眼睛干涩,胸口仿佛塞着一团火,心绪难宁无力再想。我抱着头缩在一旁,宿傩亦不肯再说话,四周陷入死寂。就这么过了许久,胀相率先忍受不住,起身欲走。
“去哪里?”悠仁跟着站起来。
“去弄些人类的食物,”受肉咒灵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龙女倒无所谓,不能让你伤了身体。”
嗯?
什么叫我无所谓,现在的我也是确确实实的人类啊,姑且还是会肚子饿的好吗。
“无心不死的人类?”胀相笑道,“你对人类的定义倒是宽泛。”
胀相看起来会是个老实角色,其实伶牙俐齿,没做准备根本说不过他。
“呵,哈哈。”一直沉默的宿傩意料外截走对话,在悠仁手心张开眼与口,操使他指向自己,“你说这小鬼是人类?别开玩笑了。被制造出来的容器而已,还是说你忘记自己‘母亲’的事了?”
“宿傩!你这家伙都知道什么!”
悠仁握着自己手腕怒视手心,宿傩若无其事的打了个哈欠,“太迟钝了,虎杖悠仁。胀相虚度百年不过如此,被羂索玩弄也在情理之中。”
呃,宿傩这话也把我算进去了,说起被羂索耍弄的人里也有我一份。羂索一直都想拉拢宿傩,虽视他为旗子,实际上那家伙始终在圈外绕路,没有出手的余地。
...这就是实力差吗,被区别对待的现实感也太令人难过了。
我有些沮丧,低头踢石子撒气。本以为这次虎杖悠仁肯定要和宿傩大吵一架,被拉进领域互殴也不稀奇。
不料少年顿了顿,看向胀相。四目对视,满脸疑惑。
“....谁是羂索?”两人异口同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