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木没再开口,只微微垂了眼,随后将脑袋贴在了苏颜背上,他现在9岁,有记忆开始便只和邹吉芬一块生活着,从来没和另外的人近距离接触过,来到这个家之后尽管多了所谓的亲人,但毕竟没有任何血缘,在平时的相处上就算表现的再好也总觉得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距离感,尤其是苏颜,她对他的不待见是显而易见的,但她却又是唯一一个除邹吉芬外和他亲近的人,这样柔弱又不宽阔的脊梁竟在这个雨天背着他回了家。
苏颜这天到家后几乎累到虚脱,也没顾上邹吉芬的询问,匆匆洗了澡便回房去睡了,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还是被饿醒的,她痛苦的刚摸了摸唱空城计的肚子便听见外面一道霹雳闪电加雷鸣,这下瞌睡算彻底跑掉了。
随后听见了细小的‘呜呜’声,侧头看去司木那头正亮着昏黄的光晕,苏颜皱了皱眉,伸手打开灯,起身靠坐在床头上往那边看,确定是他发出的声音后,禁不住问了声:“喂,你怎么个情况?”
声音滞了滞,随后被子一掀从里面钻出个小脑袋来,满脸的泪花鼻子红红的还不停的一抽一抽,司木发现苏颜醒了后立马一骨碌下了床,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娃娃快速跑了过来,紧接着就要往她床上爬。
苏颜还震惊着呢,看见他要上床来才回过神,推了他一把,“你怎么回事?”
司木愣了下,才抽着鼻子喊了声:“我怕!”
苏颜刚要问你怕什么,外面又来了一个震天响的雷,司木脖子一缩睫毛颤了颤,响亮的哇哇哭了起来,和刚才那跟蚊子叫的声音完全不同,大张着嘴哭喊道:“呜呜呜......我怕,姐,我怕......我要和你睡......呜呜!”
苏颜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没办法,平时看惯了司木那冷冰冰的小脸,突然冒出这么锉的一面实在有些无法接受,而且她一个人睡惯了怎么可能和别人一块睡?
“打雷有什么好怕的,而且每年都打雷,你以前怎么办的?”
司木抹着眼泪道:“呜呜......和妈妈一块睡。”
今年邹吉芬再婚床位已经属于了另一个男人自然轮不到司木,而且在邹吉芬的想法里估计以为两个小孩一间司木也不会怕到哪里去,因此今晚连看都没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