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堆小混混,让她扎。
新手刺青师经常帮像想扎刺青又没钱的人免费扎刺青,刺青师练手,志愿者免费得个刺青——
大家各取所需,扎成啥样,谁都别抱怨谁。
但是当时徐酒岁这种练习皮都没好好玩过两块的,愿意给她当小白鼠的真不多,这些人愿意来,是因为许绍洋多承诺了一句,扎毁了的他来救场。
许绍洋本来就比较懒,那时候他的档期预约没点关系根本约不上,这话一出,等着排队给徐酒岁扎的人瞬间从千鸟堂排到了人民广场,且人人都盼着她赶紧给自己毁皮。
这故事还有这着一点刺青界霸道总裁的味道,同为美术生小船后来知道了也想有这待遇,许绍洋就反问一句: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你吃饱了撑着欺负自己的儿子,还把他欺负哭?”男人无奈地问。
“我也想哭,”徐酒岁瞪他们父子俩,“你问问他是不是在耍我?”
薄岁安抱着薄一昭的脖子,蹭了把眼泪,从他怀里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他亲妈有没有挨骂到认错——
家里的食物链,他是知道的。
表世界:妈妈>爸爸。
里世界:爸爸>>>>妈妈。
他妈是纸老虎。
被爸爸一训就怂。
“他耍你做什么?”男人问,“你起来,屁股下面坐的什么?”
徐酒岁挪了挪屁股,男人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眼,《唐诗三百首》。
“占手怎么了?”她满眼茫然。
男人终于还是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弯腰将她手里的纸袋子抽走,往超市推车里一扔,然后牵住她的手:“不怎么,就是我想牵你手。”
徐酒岁愣了愣,然后……
脸红得,连口罩外面的部分都成了番茄色。
“老师。”
“嗯?”
“不怪你的。”她用食指蹭了蹭他的掌心,“我戴一下口罩也没这么难受,反正冬天来了,又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