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舌尖含化了药丸糖衣,吃到了里面极其苦的药,她脸一皱,慌慌张张地吞咽下去,又猛地喝了一口水。
“你呢?”徐酒岁抱着被子,捏着水杯,“这辈子难道就没有体验过被人把控人生,无可奈何又无从挣扎的时候吗?”
薄一昭背对着徐酒岁,没有立刻回答,耐心地整理药箱——
按照他的强迫症将过期了的药挑出来扔掉,然后将内伤和外伤需要用的不同的药一一分门别类,从胃药到肠胃药再到痛经止痛药,按照对应器官在人体位置从上到下顺序将药排好。
直到徐酒岁等得不耐烦了,在心中腹诽这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天之骄子……
男人一系列动作都被不远处陪他一起回近海市的亲爹看在眼里,因为并不知道他这儿子肩膀上的负担,所以他只能看见他迫不及待地翻工资的样子。
薄老头露出个跟刚才男人看手机时如出一辙的冷笑:“俗。”
“您懂什么,”男人头也不抬淡淡道,“我要结婚了,不得不在意这种。”
薄老头抬起手掏了掏耳朵:“什么?你?结婚?和无线电波发射器?”
薄一昭“啪”地合上了手上的文件夹,想了想问:“还记得许叔叔当年天天带您老上山烧香,感谢菩萨让许绍洋给他找了个小姑娘当准儿媳妇,从此许绍洋修身养性,许叔叔感天动地的那件事儿吗?”
薄老头说:“记得,怎么啦?”
薄一昭真诚赞叹:“那香烧得挺好。”
薄老头:“什么?”
薄一昭:“现在那个小姑娘是您老的准儿媳妇了。”
薄老头:“……”
好在这时候徐井年捧着电磁炉和锅子出来了,还有三碗装好的白米饭。
收拾好的两人站起来沉默地走到餐桌边,徐酒岁抓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坐在他旁边的徐井年看到她右手食指的创可贴:“怎么右手也伤了啊?”
问题一出,就发现两位埋头准头和平吃饭的中年人同时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
徐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