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像是X射线似的将她从头扫到尾。
他不说话,那种强压气场就能把人逼得腿软……徐酒岁吞咽了口唾液,觉得自己应该是搞错了什么:喝醉的豺狼虎豹依然是豺狼虎豹。
她都不敢抬头看他。
过了一会儿,她才听见头顶男人缓缓道:“我没有支付宝,几百块的东西,不用了。”
几百块。
“……那么便宜啊,”徐酒岁终于抬起头看他,笑了笑,“我还想给我舅妈还有姑姑还有姑妈还有姨婆家都买一台,我把钱给你你帮我再买四台吧?”
“……”
“……”
走廊里陷入沉默。
男人谎言被揭穿一点也不尴尬,抬手松开衬衫上面两颗扣子,皱着的眉头似乎从未松开过,淡淡道:“皮什么,你不是学生么,哪来的这么多钱?”
看向他的目光没有不耐烦,就是淡淡的。
姜泽回望她了一会儿,一只手撑在沙发边的扶手上付下身,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起来,缓缓道:“姐姐,你挂在素描教室里那张《米开朗基罗》七年了也没有本校艺术生能超越,我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而已……”
徐酒岁眨眨眼,有些惊讶他居然知道。
想了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脸:“早就告诉你了我不随便收徒。”
老娘是谁?
许绍洋的徒弟,兼前女友。
千鸟堂的大师姐。
纹身届的九千岁。
好汉不提当年勇而已——
介于昨天被狠狠地提醒了下这一大堆头衔的真实存在性,徐酒岁今儿的腰杆比前两天的自己挺直许多。
“啊!我们可以看见,36号参赛选手!36号参赛选手给自己的纹身枪换上了割线针!这是为什么!她的作品还没有完成吗,已经是黑臂了啊!”
嘈杂的背景音中,徐酒岁冲着站在镜子前面对黑黢黢的手臂和胸口一脸惶恐的下下签大哥招招手:“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回来,割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