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垂下眼,她心里很难受,是那种又尴尬,又难堪,还带着痛的难受。她悄悄的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于丽:“最近向阳要高考了。我不希望有什么事情骚扰到她,影响到她的成绩。”
于丽还在美滋滋的倒钱,听到晋安的话,冷冷的笑了一声:“那孩子从小就爱耍心眼,尽搞些小聪明,成绩就那样。你那么操心做什么。她有拆迁款,下半辈子也不用愁了。”说着,她想起曾经想过的,要给向阳找一个人家的事情。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与其嫁了人,让她胳膊朝外拐,为什么不捏住晋安呢?
晋安是个什么样的人,于丽觉得自己再清楚没有过了。以前晋安就软,人软懦弱,心肠也软,老爱干些圣母的事情。虽然于丽没有想到,这样的人,居然做出那种变态的事。不过有什么关系,两个女人,在一起连个蛋都不会下,还平白让她抓住了把柄。
于丽这么想着,脸上笑成一朵花,说了句讨好的话:“更何况,还有你不是。”
晋安没有说话,她深深的看了一眼于丽,站起身:“希望你记得自己的话。”说着她也不再继续待着了。向阳还在等她,她不想让向阳等太久。
于丽冷笑着,看着晋安的身影朝外走,最后消失在了门外。晋安虽然不高,但是身姿挺拔,又总有点冷清清高的姿态,一旁的人都忍不住看她几眼。于丽看到这一幕,啧了一声:“狐狸精,变态!”
六月的夜晚,天幕一片深蓝,风席卷过晋安的衣服。晋安抬起头,天上的星星很明显,有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北斗七星,也有许许多多晋安不认识的星星。她觉得有一点冷,冷过了,又有点疲惫。晋安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程立雪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程立雪已经等了很久,她一接到电话就急忙问:“晋安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晋安笑了一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晋安确实有点疲惫,这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她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钱已经给她了。她的胃口越来越大,最近这几笔款项数额都比较大了。”
“准备好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程立雪回答,她声音恨恨的,“这种不要脸的人,一定不能放过。”
晋安安静的听着友人为她打抱不平,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这件事……是我的错。”
“……”程立雪罕见的沉默了,许久后,她才语带哽咽的回答,“这怎么是你的错呢?你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
“可是她还小。她还那么小。她不懂事,我也该懂事。”晋安回答着,她坐在一旁的马路牙子上,头低垂着。她打定主意不跟任何人说这件事,但是于丽出现了,晋安要借助程立雪的帮助,于是对程立雪告知了自己和向阳的事情。
晋安到现在都还记得程立雪吃惊的表情,和那句失声的惊呼:“你疯了吗?”
疯了吗?大概是有点。晋安叹口气。后来她们的谈话和关注点都在于丽一次又一次的勒索上,程立雪再没有主动提起过晋安和向阳的事情。可是不提并不代表不存在,并不代表程立雪在心中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只是因为晋安是程立雪的朋友,所以她保留了看法。
晋安还记得谈话的最后,程立雪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还是说:“尽早分手吧。晋安,你们两个不合适,从各方面来说。就算是恋爱,也不能是现在。”
晋安当时对程立雪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而现在晋安对程立雪说出这样的话,程立雪又觉得心疼,又觉得晋安实在是太糊涂。向阳才十九岁。十九岁的孩子,能有什么长性呢?
“等她高考吧。最近是她的关键时期。”晋安轻声说。
程立雪听懂了晋安这句话的意思,她松了口气,又说:“于丽的事情,我会尽快帮你办妥的。”
晋安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你都快要生了,我还麻烦你。”
“说什么傻话。朋友不就是拿来麻烦的么。”程立雪回答,两人就都笑了起来。
晋安睁开了眼睛,清晨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身边的向阳已经不见了,厨房里传来少女清脆悦耳的歌声。晋安安静的听了一会儿,又看了眼手机,是不早也不晚的时间。晋安爬起来,她收拾好自己,也正好向阳端着东西出来了。
“我贤惠不贤惠!”少女在晋安面前转了一圈,朝晋安露出一个可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