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都收拾妥当了?”应龙回头望了望墨离房间的方向,透过浓浓的夜色,依稀能判别殿外那道身影,还是跪着,只得低声叹气,“别看了,徒惹伤心。”
她想着开导安慰少主大人,可越是这般说,羌凪的怨气便越重,“徒惹谁伤心?不该是她伤心吗?结果到头来,还是只有我去替...替阿离收拾,她现下跪在殿外又有何用?”
“说不得,是想抢人。”应龙眸光亮了亮,平静道。
“你说什么!”少主大人顿时柳眉倒竖,气得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怒道:“她休想再见阿离!我最多最多...再过三四日便将这封信给她,若是她自己跪不下去走了,可就莫怪我没有将信交到她手中。”
她怎会不伤心难过...
你就刁难她吧,指不定是要打上一架才会罢休啊...
应龙俯身低进夜色,神魔殿内一片寂静,羌凪的指尖顺着冰棺慢慢触到墨离的手背,那份冰冷的寒意从指尖一直染到她的心头。
你起来好不好...
以后你再偷偷跑出九黎,无论谁来寻你的麻烦,我都替你挡回去。
你起来看一看...
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
她来看你了,就在殿外,离你只有五十步的距离。
你不是说好的要护着她的吗?
她在殿外跪了三天三夜,没合过眼。
你起来看一眼,看一眼好不好...
羌凪背靠着冰棺,无声落泪,“你这狠心的人,怎么舍得走...”
日子一天挨着一天过去,就好像所有人都约定好了一般,不论是路过神魔殿,还是进到神魔殿寻羌凪,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看一眼白祈,就好像她是空气中的一粒尘埃,根本不配入眼。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
双膝由于长时间跪着,早已经僵麻,六月三伏,烈阳如火,照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任谁也不想在阳光下多站一秒。
羌凪这些日子,第一次踏出了神魔殿,足尖落在殿外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眼眸被阳光刺的睁不开,只得低了下来,落入眼帘的却是一小滩水渍,不禁愕然诧异。
她不是神功盖世么?竟然还会流汗?
困惑之余,又一滴汗水顺着白祈的脸滑落,跌在地上,羌凪不由得皱了皱眉,隐隐约约之间,好似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还会受伤?
越来越想不通,干脆不去想,背在身后的一只手转至身前,那封没有封口的信递到白祈面前,羌凪看着她缓缓抬头,所有目光都落在那封信上,只这一瞬,便觉得这封信重的快要拿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