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般一路跟随,刘妙可终于来到最后一重禁制前。就算一路来的顺利,但是刘妙可也是满头是汗,看着那禁制的眼神充满了专注。伽罗也是难掩心中的激动,悄声道:“里面藏的是什么?”
墨纤云却是失笑,回道:“这我哪知,别人家的宝贝,再怎么亲近的关系,也不可能告于我吧?”她看着伽罗一脸失望的表情,不禁笑起来,紧张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她想了片刻,这才又道“别的我不知道,三生镜却是一定有的。不过,那东西虽然号称是仙界之物,却只能看到前世三生,实在不知道有何用。”
伽罗正经了神色,回道:“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三生镜或许没什么用,于佛缘之人来说,却是有开悟之明。所谓佛渡有缘人,便是此理,借一机会,便可立地成佛。”
说到此处,两人都想起了那个白日飞升的金龙沙散。
墨纤云见她的目光澄净,面含光明慈悲之意,她一直是知伽罗修的佛道,但她无论是相貌或是性格都太过张扬,实在难以理解以这样的性格究竟是怎样才能让她在佛道上修为精进的。而今看来,她正经时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小号的云音,将那明晰透彻学了个十成十。想来正是因为通透,所以她才会在佛道一途行得这般精深吧。
墨纤云心不在焉的想着这些,又点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她想自己是墨家弟子,定然是不能理会佛家那一套的,不过伽罗可就难说,于是又笑道“难道你想飞升?”
伽罗下意识的撇嘴,恨恨道:“我才不要飞升,我也不要云音飞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生气的事情,鼓着腮帮子,就像个小包子那样。
若不是此刻时机不对,只怕墨纤云就要大笑出来。她努力的憋着笑,回道:“云音是你师傅,又不是你其他什么人。修行者总是想要飞升的,再说,她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怎么没有牵挂?她说过这世上她唯一牵挂的就是我了。”伽罗急急反对,又争辩道:“云音才不是什么其他人,她是我的……”是她的什么人呢?伽罗绞尽脑汁的想,说是师傅?她们之间多了份亲昵。说是朋友?她们又熟稔得远超朋友。至于亲人?却又有哪里不对劲……她心中仿佛一直有个答案,它就在那里,只等她去发现,只是她却怎么也发现不了。
伽罗扬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小脸从鼓包子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却始终没得出一个答案出来。
“她开始动了。”这时,墨纤云突然低声道,打断了伽罗的沉思。伽罗扭头看过去,就看到刘妙可凝神静气,双手连续结印,变幻不止。过了良久,禁制却始终不动,刘妙可已经是满身大汗,汗水都已经渗透了衣裳,她眨眨眼睛,一滴汗珠顺着鬓角滴落在地面上。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刘妙可依然没有打开禁制。她终于住了手,又后退了几步,定定的盯着那禁制,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翻身离去。刘妙可一走,伽罗就拉着墨纤云现出了身影。伽罗几步跑到禁制前,只见那金色的禁制繁密复杂,由多个图案层层叠叠的合在一处,缓缓转动着。
伽罗只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头晕脑胀,她不死心的又盯了一会儿,颓然道:“这是什么阵法。”
墨纤云走过来也盯着推算了一会儿,摇头道:“这不是一个阵法,而是又许多阵法合成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极难推算。”她想了想,又道:“芍药仙子此次不成,定然不会罢休,不行,我要去与半夏师兄说一声。”
伽罗也是点头,她虽然不在意翠微被偷一次,但她也肖想着里面的宝物,自然不乐意这宝物有丝毫的可能性落在旁人手中。
两人合计完毕,于是连夜又去找了半夏。墨纤云在外人面前一贯是寡言少语的做派,言简意赅的说完来龙去脉。半夏闻之大惊,又匆忙从知客那里寻了名册,看到刘妙可并不在名册之中,想来对方定是趁着仙门大会,翠微山山门大开之时潜入进来。芍药仙子的功力,与之并肩作战的半夏自然心中有数,当下焦急不已,急忙又拉着墨纤云与伽罗去寻自己师傅。玉虚真人闭着眼睛听完,又睁开眼看了眼伽罗。
伽罗此刻正在打呵欠,她来回奔波,又终日不眠,此刻早已困乏难耐。她嘴巴张得大大的,刚吸进一口气,就看到玉虚真人看她,急忙闭了嘴,喉咙里噎了口气,堵得浑身难受。玉虚真人却没有什么表示,手抚着长须,说道:“此事事关重要,两位小友万不可告知他人。芍药仙子成名已久,以你们几人之力,恐力有不及,明日我便随你们一起去一趟珍宝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