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压让伽罗十分的难受,但她们二人本就同族,伽罗见妙幢这样的做法,心中怒火陡起,有一种再如何也不要在你面前低头的想法,竟生生的受住了妙幢的威压。只是她心中气苦,面上就显露出了几分委屈。妙幢咦了一声,细细的打量着伽罗,慢慢的收起了威压。
这边秦楠也是皱眉,拉着妙幢的手,站在了妙幢的身边,看着伽罗,问道:“妙幢,你不认识她?她知道你的名字。”她的声音带上一分紧张。若是这小妖别有用心,那她简直可以自杀谢罪了。
“她知道我的名字?”妙幢惊奇道,她想了想,又拍了拍秦楠的手背,笑道:“无妨,虽然我不记得她究竟是谁,但我相信她不会害我。”言罢,她似乎也觉着自己这般想法十分无稽,于是朝伽罗笑笑,问道:“我说的对么?”
伽罗低头,低声回道:“我就算杀了自己,也不会害你的。”
“你看,我说得对吧”妙幢听见伽罗的回答,显露出了十分高兴的神态,看向了秦楠,愉悦的弯起了眼睛,带着份不易察觉的炫耀:“我觉得她十分熟悉,嗯,我以前说不定还真的认识她。”
秦楠看看妙幢,又看看伽罗,叹息了一声,道:“既然你这样喜欢……也罢,总归让你开心点也好。”
妙幢点点头,撒娇似的在秦楠的肩窝上蹭了蹭,说道:“是呀,看到你们,真是在这塔中一百年来,我最为开心的时候了。”她朝伽罗招招手,道:“过来,我瞧你的气息,倒似我的同族,你是哪一宗的后裔?”
“哪一宗?”伽罗瞬间傻眼,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不知道,我一出生,就我,就我一个……”
妙幢顿时皱起了眉头,看向伽罗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怜惜,伸手过去,摸了摸伽罗的头,轻声道:“龙族最重后裔,你父母一定不是不要你,而是有什么……”她说到此处,话音一顿,伽罗也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若不是遗弃她,那定然是遭受到了什么危险。只是伽罗自小和云音一起,对父母之情极淡,虽有一瞬间的伤感,也就略过了。妙幢见伽罗懵懵懂懂的样子,放柔了声音,说道:“待我们出了塔,你以后就在我云龙一族待着吧。”言罢,她眼儿一弯,面上自然而然的显露出了威仪“对了,还未介绍,我叫云音妙幢,乃是云龙一族族长。承蒙族人不嫌,叫我一声云音妙幢龙王,为龙族八王之一。”
这笑容太过艳丽,又在艳丽之中包含王者的威严与仁和,伽罗痴痴的看着,心中仿佛被什么撞击一般,咚咚咚的加快了。她眨眨眼,把那一瞬间的想法略过,又陡然震惊的退了一步。龙王,云音竟然是龙王。
小世界自成体系,又要运转千年之久,岂是寻常之物可以做到。此间的是……此间的……曾是一龙王,它以自身灵力为引,制造了整个小世界,以肉体做山川,鲜血成江河,鳞虫为万物,又以沙散为日月,方使小世界生生不息,万物循环不灭……
那时在灵境山中,在那个枯骨面前,云音略带伤感的话,一字一字回荡心间。如今伽罗想来,方才明了那每一个字中的含义,才能明白,当初在灵镜山时,云音的总总失态。她紧紧的握住拳,看着面前笑得明媚大方的妙幢,伸手过去抓住了她的衣摆,低低的抽噎着。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妙幢笑了起来,轻轻的揉了揉伽罗的头,说道:“难道是终于能回到同族之中高兴起来了?”她这般说着,将伽罗揽到胸前,笑道:“看来你此前受了不少苦楚呢。出去以后,你告诉我,族长带你去打架去。”
“不是,我只是……”伽罗闭上了眼,她要如何向面前这个明丽爽朗的女人说明呢,你日后会用血肉之躯去换回你身旁的女人,去用几世的时光去追忆如今的幸福。这样的幸福,你是想要现在拥有,还是还想要放弃?在这漫长的时光中,你真的不曾悔过当初的相识吗?
心里想说的话那样多,却没有一样是可以对现在的妙幢说,也没有一样可以对她的云音说。这样的心情,云音也好,妙幢也好,永远永远都不要知道……心意越坚决,内心便越是悲戚。伽罗使劲的咬了咬牙,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对妙幢说道:“好啊,出去了,你便带我去揍他们。那些牛鼻子老道可都不是些好东西。”
妙幢失笑,看了看一旁无奈的“牛鼻子老道”秦楠,秦楠朝她耸耸肩,于是妙幢笑意更深,连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