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团子在苏清袖子里闷了一天,此刻正好忍不住的想要活动筋骨。
宁时目光落在白团子稀稀疏疏的尾巴上,更是一股急火攻心,“顾霖这臭脾气,都是师尊你惯得!亏得师尊你早上还用灵宠的毛去给他换剑,他什么态度!今天不管说什么我都非教训他不可!”
说着,宁时抱起团子,一脚踹开了顾霖的房间,“小兔崽子,你良心给狗吃了!”
咆哮声响彻南厢。
苏清扶额。
得——
他就想安生睡个觉,怎么这么难!
****
宁时一脚踹开顾霖的房门时,顾霖正坐在床上擦剑。
他神情专注,宁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连抬头看一眼都没有,目光落在剑上,五官被烛光映的深邃,修长的指节轻轻擦拭着剑身,仿佛一张精致的工笔画,让人不忍打扰了这份安宁。
本来想找茬的宁时看到这一幕,一句要骂人的话没出口,卡在了嗓子眼里。
愣了片刻,才找回场子,“对着师尊也敢摔门,你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顾霖低头继续擦剑,仿若未闻。
宁时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憋得登时火冒三丈,“你到底知不知道尊师两个字怎么写?”
顾霖头依旧没抬,冷笑一声,“尊师?”
宁时一步上前揪住他的领子,“你别给我阴阳怪气的说话说半句,我听不懂,更生气!生气了,我就想打人!你今天要不是不好好说话,咱俩就打一架!”
顾霖将衣领从宁时手中抽回来,一字一句道,“尊师,首先得师尊慈爱,徒弟才会敬重。”
“师尊对你还不好?!顾霖,你当真是白眼狼?”
顾霖抬起头冷冷盯着宁时,“抽鞭子,抢神武,呵,真是好师尊。”
宁时气炸了,“抽你鞭子?你是不是活该!谁让你去偷灵药宗的药!扬宗主什么人,什么脾气,你不知道?要不是师尊先发落了你,让你落在扬峰主手里,你掉层皮都是轻的,哪能这么轻巧的蒙混过关!”
顾霖没说话,可那眼神轻描淡写,眼底分明都是不相信。
“再说神武。”宁时继续道,“你自己经脉与胜邪相冲,你心里没数?非要用那把剑的话,不出几日,你人就废了!”
“你怎么知道?”顾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口,声音不自主的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波动,
他那时藏得很好,宁时不应该发现胜邪在他手上落了伤。
“师尊说的啊!那时师尊拦你,就是为了护着你的修为!要不人他至于跟你抢剑,你算什么东西!你现在怀里的这把白玉剑,好用吗?喜欢吗?团子的尾巴换的!”
说着,宁时气的一把拍在桌子上,“雪鼠的尾毛,比百炼钢丝还韧,做成兵器就是极厉害的取人性命于无形的暗器。师尊就这么舍了,跟重师叔换了你的这把剑!”
顾霖眸光颤了一下,很快又归于平静。
不可能。
苏凌昱做不出这种事儿。
宁时气呼呼的一把将白团子扔进顾霖怀里,“师尊平时多喜欢这团子,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为了你也舍了。你呢?这一路上,对师尊连个笑脸都没有,还敢甩门!”
白团子被宁时这么一扔,摔了个晕晕乎乎,抱着尾巴打哆嗦,一时没反映过味儿来。那模样,倒是有两分期期艾艾的可怜。
顾霖目光落在白团子尾巴上,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半分讶异。
宁时看顾霖这表情,以为他是吃了瘪,说不出话来了。
他火气也发完了,不想在别人的地盘上真的动手找麻烦,坏天一教的名声,只道,心“行,你这次知道错就行。我大人大量,这次不跟你计较,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对师尊不敬,别怪我这个当师兄的拿门规处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