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飞蛾扑火,能换来沈兆的一线光明。
她突然就低了低头,唇角淡出一抹浅笑来。
“祖母说的是,万寿节那日,姮儿必会上御前请命。”
得了沈姮这句保证,一家人都仿佛吃了定心丸,喜笑颜开的各自回房。散出堂时除了门外焦灼等待的翠影和苏嬷嬷,没有其它人来单独安慰她半句。
苏嬷嬷虽哑却不聋,适才和翠影在门外听得分明,回兰月苑的路上一直抓着沈姮的手,眉目焦急的在她手里写写划划。
最后沈姮将手心一握,一并将嬷嬷的手也握住,挽着唇角笑笑:“嬷嬷放心,我绝不会触怒圣颜,到那日我会看清形势再开口。”
苏嬷嬷依旧拢着眉心,心中难以踏实。
*
万寿节这日天公不肯作美,天麻麻亮便没有预兆的下起大雪来,使得原本定好在露天地举行的一些庆祝突然要搬到麟德殿内。
为此内侍省和礼部的几名官员,一早便从皇上那得来一通薄责,只是毕竟喜庆日子,也未斥责的太重。他们灰头土脸的从御书房出来,便赶忙下去重新铺排,好在离着宴会正式开始还有几个时辰。
外头雪絮皎素,像被撕碎的棉片一样翩然落地,卯初时分已是莹白一片。
沈姮盥洗完毕,勾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立马打了个寒颤缩回脖子,两手使劲搓了几下雪腮:“这么冷!”
“姑娘……”翠影赶紧拦住她的手,紧张的盯着她的脸看了看,担心刚刚画好的精致妆容被弄花。
不过自家姑娘那一身细腻如雪的皮子本也不需敷粉,只是为着进宫应个景儿才薄施了一层,被她刚刚一揉搓两腮微微泛着红,看上去娇艳无匹,倒省了胭脂。
翠影不由笑笑,沈姮疑惑不解的挑眉看着她:“笑什么?”
“以后谁要是能娶到姑娘,定是八辈子修来的艳福!”
这话一出,两人脸上的表情双双僵住,翠影后知后觉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只可惜说出口的话收不回了,万分愧疚的看着沈姮,喃了声:“姑娘……”
沈姮自是明白她嘴快无心,反过来拍拍她的肩头以示宽慰,下巴微抬了抬,看向衣橱:“去将我那件妆缎狐纳团花的轻裘取来吧。”
伤感气氛轻易被沈姮打了个岔,翠影便收拾心情继续开始忙和。
宫里来的马车已候在车马门,因着落雪门房特意敞了门将车请入,等在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