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想想,母亲当年的冷脸训诫,便是对他的关心,因为他不懂事,不明理,母亲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对他,但他钻了牛角尖,只当母亲是喜欢二弟,不喜欢他。但他却从未想过,他当初到底都做了什么混账的事,又凭什么要求母亲在他做了混账的事后还给他好脸色,相比较起当时的二弟,他确实太多地方都不如二弟远矣。
二弟虽然迂腐刻板了些,但出门在外,总会寻摸母亲喜爱的东西回来讨母亲欢喜,而他从未做过这些事,甚至还觉得二弟是拿这些小玩意儿糊弄母亲。
但他当时根本就不懂,母亲难道看不出东西的价值?母亲喜欢,不是因为东西廉价,而是二弟外出想着她的这份心意。
他当时别提外出想着母亲,不做什么混账事让母亲收拾烂摊子,惹母亲生气,就是万幸了。
便是他回到过去,也想把曾经的自己狠狠抽一顿。
母亲当年只是训诫他,叫他改正,已经是慈母之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史氏自然不知道贾赦心里在想什么,她抹掉眼角的泪水,又问,“今日觐见陛下,陛下怎么说?”
贾赦便将自己留任京中的消息说了。
史氏闻言松了口气,“也好,战场刀剑无眼,你父亲和你祖父当年就是在战场上伤了底子,才去得那么早,回头叫个太医过来给你好好看看,别留了什么暗伤,回头再想治可就晚了。”
“好,听母亲的。”贾赦笑着应下。
史氏又说,“今年你又得了个侄女儿,跟你祖父一样,生在大年初一,我给她取名叫元春,不过元春还小,小孩子嗜睡,今儿晚了,已经叫奶娘抱回去睡下了,改日再给你瞧瞧。”
“好。”
“瑚儿,琏儿,怎么还站那么远,过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