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尹听说贾赦亲至,忙出来迎接,待搞清楚了贾赦的来意,心中也直叫苦。
不久前忠顺王府也派了人来知会他,贾珍的案子让他早些了结,摆明了这事儿就是跟忠顺王府有关,而今荣国公也找上门来,为的是同一桩事,一个要了结,一个要追查,他真是进退两难。
思量再三,顺天府尹还是决定给贾赦透露点消息,毕竟论起来,忠顺王虽然是王爷,但毕竟已经失了势,而贾赦却不同,荣国公的爵位和军功还热乎着呢。
贾赦没想到这顺天府尹竟直接倒向他,把忠顺王给他打过招呼的事儿说了。
忠顺王既然遣人来给府尹递话,这就摆明了事情跟忠顺王府有关。
“我知道了。”贾赦来之前还想,若是府尹畏惧忠顺王府的权势不肯说实话,他也只能暗中派人追查,一旦有消息,就直接在大朝会上状告忠顺王纵容门客谋害宁府的当家人。
贾敬既然去了玄真观修道,不管世事,贾珍又是袭爵人,宁府的当家人自然是贾珍。
“不过你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不怕开罪了忠顺王,被穿小鞋?”贾赦意味深长的道。
府尹摇头失笑,“国公爷以为顺天府尹是谁都能当的?有陛下在,下官自然不怕忠顺王爷给我穿小鞋。”
这话里的意思是他是皇上的人。
思及皇上和忠顺王的旧怨,贾赦心中了然,与府尹相视一笑,起身告辞。
回府后,贾赦就开始写折子。
顺天府尹的话看似只是告诉他不惧忠顺王爷的权势,但其实还暗示了贾赦,皇上容不下忠顺王已久,他若是一直安安分分倒也罢了,如今堂而皇之的害人性命,还想拿权势压人把这件事揭过,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说来说去,其实府尹就是在暗示他,可以借此弹劾忠顺王,一来为了贾家的颜面,二来也是向皇上示好。
两全其美。
要不是被系统好一通教导,贾赦未必能想到这其中的利益关系。
这个府尹,也是个厉害角色。
之前忠顺王府派人去递话的行为,怕也惹恼了这位府尹大人吧?
次日大朝会,贾赦在朝堂之上弹劾忠顺王纵容府中门客谋害人命,其一是严蔚庭,其二是宁国府的当家人,三品威烈将军贾珍。
皇上果然大发雷霆,即刻命刑部和大理寺审理贾珍一案,顺带还有当初无辜被害的严蔚庭。
因事涉忠顺王,这件事闹得很大,不过半日的功夫,京中的大小官员全都知道了。
皇上亲口,有事刑部和大理寺联合审理,短短几日就查明了原委。
原来卓承栋一直对贾珍当日在青楼抢走了丽娘一事怀恨在心,本来早就打算对付贾珍,谁料宁府居然开始严格管束贾珍,贾珍甚少出门,卓承栋自然没办法。
这次撞见贾珍,卓承栋便借机好一通嘲讽,果然激怒了贾珍。
贾珍闹了一通气冲冲的回去,卓承栋随后也跟人道别,说是回府,实则是联系了一帮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暗中盯着宁府,等贾珍从府里出来,卓承栋就将人引去了无人之处,再让那群江湖人把贾珍绑了,抢走了他身上的财务,又将人好一通折磨,最后把奄奄一息的贾珍扔进了护城河。
重伤的贾珍根本爬不上岸,又邻近冬底,河水冰冷刺骨,很快贾珍就淹死在了护城河里,直到被人发现报官。
这个真相让贾赦皱眉,卓承栋还真不愧是卓伟康的儿子,这恶毒完全是一脉相承。
卓伟康这几年来也不单单做了害死严蔚庭这一桩恶事,但凡跟他结了仇的,统统都被他用各种方法弄死了,像严蔚庭这样无权无势的,直接让人打死或下毒,就能了事,有些本事的,卓伟康就借忠顺王的势,将人逼死,当真是恶行累累。
刑部和大理寺将调查的结果上报皇上,皇上大怒,把忠顺王的亲王爵位削成了郡王,并令他闭门思过,至于卓伟康父子,按律处斩。
因为卓伟康被削了爵位的忠顺王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疼爱那个妾侍,不言而喻了。
贾珍的案子落幕,皇上感慨了一番,给宁府赐了不少东西,但也止于此,更多的就没了。
腊月十一,还在周府的周氏午后发动,熬到半夜,生了个男孩儿,产后险些大出血而死,还是那位常住在周府的大夫把人的命救了回来,即使如此,周氏也伤了根底,有损寿数。
李氏听闻儿媳生了个儿子,又是一通哭,然后又说祖宗保佑,没有让她儿子绝嗣云云。
她有意把孩子抱回来,但周家却异常的强硬,直接拒绝了,还道孩子小离不得生母,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哪儿有离不得生母的说法?完全就是不想让李氏把孩子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