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万境混沌初始之时,故名境初。
“他曾是我的影子。”白景轩道。
万物初开时于天地间自然化身,亦善亦恶,亦正亦邪,随着天地逐渐清明,他的神识也逐渐分化,至纯至善者为本,至浊至恶者为影。
“世间万物规律本就如此,我们二元对立,却又本为一体。他代表着强大、邪恶、贪婪,而我正与他相反。他无时无刻不企图吞噬我。”
“四兽与我结契,可本质上他亦是我的一部分,故而四方车亦会听从他的指令。”
无量劫前,白景轩于虚空中锻剑而出,趁其不备一剑斩断影子,令其大伤元气,并就此消失了上万年。
“原本世间清明,人性至纯,故而我比他要强大得多,当时我以为已经将其消灭,并为与过去划清界限,故而舍弃了境初这个名字。”
“可随着万物生灵逐渐演化,人性之恶愈演愈烈,他便因此恢复本体,愈发强大。终至一日归来,令天地骤变,几乎毁天灭地。”
这也是他们最终不得不将其封印的原因。
蔺宇阳半晌才消化完这些令人震惊的信息。
“所以当时他竟强大到整个天界无力与之抗衡?”致使昭阳舍身将其封印。
白景轩点点头,“不全如此,他的手段阴险......初时无法察觉,待发现时,天界众神皆被他掌控。”
“也因我们二人封闭于空境幽泽,才未察觉到外界变化,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蔺宇阳立刻想到之前无妄镜幻境之中,那个片绝美的湖中小岛,便是空境幽泽。
白景轩面露忧虑道:“他强大、果决,当我斩断他时,便同时将自己的一部分也舍弃了。”
“他几乎,没有弱点。”
见他秀眉微蹙,一幅忧心忡忡的模样,蔺宇阳缓步上前拥他入怀,抬手轻抚过他的眉宇,又落下一个轻吻。
他不敢想象最初的师尊该是怎样的存在。
是的,最初的“境初”强大,完美,无所不能。
而正是因为“境初”舍弃了自己最为狠诀的那部分,才成为如今这幅模样,偶尔流露出柔软的一面。
他满心怜爱,将对方紧紧揉进怀里。
如果当初师尊没有一剑斩断“境初”会是什么样?
他永远也不可能与师尊在一起,甚至可是会成为敌人,想到这他油然升起一丝庆幸。
“别担心,师尊,有我在。”
听见这句,怀中之人却是一怔,连忙轻推开他的胸膛,十分认真地道:“我不要你再为了护我,做出献祭或者任何牺牲自己的行为,我不准你再......”
他的目光一滞,未等对方说完,便情不自禁地堵住了那双薄唇。
他一手托着对方的后颈,一手拦在那纤细的腰间,动作轻柔,仿佛捧着心头珍宝。
可唇齿间却狠狠地掠夺着对方口腔中的口气,他有满腔的爱意无处发泄,恨不得与对方融为一体。
“......师尊.....”他从齿间含糊地溢出一声呼唤,随后依依不舍地松开那双唇,“我们永不分离,谁也不准抛下对方,好吗?”
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微微颤动,随后泛起一层薄雾,“好......”
此时身后传来几声响亮的鼓掌声,“好恩爱啊,真是缠绵悱恻。”
蔺宇阳眸色一沉,条件反射般转身将白景轩护在身后。
眼前之人赫然是曲离,但从其周身释放的磅礴而邪恶的灵压来看,应已被“境初”彻底夺舍了。
他心下一紧,能在他们二人毫无察觉之下悄然出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只见“曲离”轻笑道:“若非当时这幅躯壳被你刺了一剑,废了好些功夫才修复,我早该来与你们叙旧。”
能够无视分时术结界,当时应该是对方的一缕神识操纵了曲离,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封印尚未崩塌的情况下,竟仍有如此实力。
白景轩将挡在身前的一臂轻轻推开。
“鸿蒙初辟一旦结成便不可能有漏洞,你是怎么做到控制凃云,又令昭阳重入轮回的?”
只见“曲离”唇线微扬,“怎么,还真要叙旧?”说着大笑了两声,“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随后又捏了捏脖颈,活动筋骨道:“我可是被压了数万年,骨头都僵了。”
说着霎时释放令人胆寒的灵压,轰然四散而去,整座殿内发生剧烈的震颤,几乎令人持身不稳。
疾驰空中的四兽受到这灵压震慑,仰天一阵长啸后猛地疾驰起来。
急剧加速导致殿内剧烈晃动震颤。
若在这里打起来,恐怕四方车顷刻便会分崩离析,若是炉鼎掉落凡间,后果不堪设想。
白景轩见状拉起蔺宇阳一个闪身疾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