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后只比她大十岁,今年才二十八,让她这个年龄守着先帝的牌位过日子,的确不人道。
况眼下要推行新政,她不能与陈太后的关系太僵,做个顺水人情放了林见渊,让陈太后的心思放在林见渊身上,能少她不少麻烦。
陈太后大喜,一叠声去谢李姝。
李姝摆摆手,道:“本宫见过林文议,知道他心细谨慎,是稳妥之人。太后殿里的缺个詹事,暂且让他补上,待新政推行之后,再叫他参加科举。”
林见渊有没有能力先另说,单是她弄垮林家让林见渊从是,她都不可能对他委以重用,与陈太后搞好关系也是有限度的,让林见渊在陈太后身边做个詹事,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
陈太后不知李姝心中想法,只以为自己为林见渊争取到了光明未来,面上是遮不住的笑意。
李琅华眸光轻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沉浸在喜悦中的陈太后。
李姝政务繁忙,与陈太后说完话便起身离去。
李琅华隔一会儿才追上来,潋滟桃花眼有意无意地瞄着与走向另一条宫道的陈太后。
“收一下你无处安放的烂桃花。”
李姝斜了一眼,道:“口水快流下来了。”
李琅华笑道:“本王只是觉得陈太后懵懂无知的性子有些可爱。”
“可爱也不是你能招惹的。”
李琅华的风流出了名,李姝怕他犯了老毛病,便提醒道:“她跟咱们不一样,别去招惹她。”
“怎么不一样?”
李琅华揶揄一笑,正准备继续追问,忽见长廊尽头浓郁翠色掩着一片紫色,眼波一转,微微靠近李姝,暧昧笑问:“小姝吃味了?”
“本王不过多看了她两眼,也值得小姝这般警告本王?”
李琅华的话变了味,黏黏糊糊似情话,李姝瞬间警觉起来,举目四望,看到插手长廊处的蓬莱树下似乎立着一个人,紫袍玉带,清贵逼人。
三月的清晨雾蒙蒙,太阳升起便化成了露,滚落在枝丫,滚落在他的衣袍。
锦衣蘸了水,颜色深深浅浅不一。
他在这立了很久。
他下朝不走这条路。
他是专门在这等她的。
李姝忽然想顺着李琅华的话说下去。
事实上,她就是这样做的。
李姝道:“吃味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