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萧御眉头微不可查蹙了一下,李郎华笑了一下,拉长了声音,懒洋洋继续道:“还是说,会做些甚么?”
“啧啧,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萧御放下玉色茶杯,轻抬眉,眸色淡淡看过来。
李郎华又笑了,左手撑着脸,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案面,“不过说起来,本王这个侄女,与季家的小将军倒也是一对金童玉女。”
“本王方才从她殿里回来,瞧见他们两人拥在一起说话,女的娇,男的俏,云气纹在他们身边铺开,绣金的牡丹花纱幔纷飞着........”
萧御眸光微深。
“那副画面,当真好看——”
“条件。”
萧御终于开口,打断李郎华的侃侃而谈。
李郎华狭促一笑,揶揄道:“唷,相爷这是还喜欢?”
“能叫大夏第一公子念念不忘,本王的侄女,当真有本事。”
萧御微蹙眉,起身敛衣袖。
“嗳,别走啊。”
李郎华坐直身体,停止打趣儿,道:“我为帝,她归你。”
——与刚才懒散纨绔的模样完全不同。
“可。”
斟酌片刻,萧御点头。
李郎华轻啜一口茶,淡淡甜香在口舌蔓延。
这个茶似乎像极了那个人,初入口是甜,后味却极苦。
且,越品越苦。
李郎华放下茶杯,斜了一眼走至屏风处的萧御,又笑:“相爷可想好了,李姝素来极有主意,最恶旁人掌控她的人生,你我纵然联手,相爷也未必能抱得美人归。”
“那又如何。”
屏风外飘来萧御清冷声音。
李郎华又恢复刚才的吊儿郎当,修长手指把玩着茶杯,面上笑眯眯,目光却极冷。
“不如何。”
他的声线不再懒懒的,如劈开混沌的利刃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左不过玉石俱焚。”
那年他将她囚在身边,逗猫似的看她每日花样百出想逃跑。
时间久了,她自己放弃了,不再折腾自己,开始按时吃饭。
他便问她:“怎么,不想玉石俱焚了?”
她瞟了他一眼,一脸的无所谓:“你这种人,不值得我用命来换。”
他懒懒笑着,披衣而起,手指绕着她的发,问:“谁值得?”
“兰陵萧逸之?”
她没有回答,偏过脸不去看他,唇角抿成一条线。
他不再玩她的头发,伸手钳住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强迫她看他,凉凉问她:“很喜欢他?”
“喜欢也好。”
他的声音没有喜怒:“这般出尘的男子,孤为女子,孤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