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死了多少年了?”
季青临突然转身离开,开口问道。
老黄门连忙回神,追着季青临的脚步,道:“回大司马的话,有三十年了。”
“三十年了啊。”
季青临似乎在笑,又像是叹息。
老黄门摸不准他的心思,只得陪着小心道:“是呢,长公主去世时,也不过十bā • jiǔ岁。”
十bā • jiǔ岁,女子一生中最为美好的年龄。
季青临没再接话,大步走在宫道上,仿佛他刚才问起长公主,不过是心血来潮一般。
季青临不说话,老黄门更不敢开口,小心翼翼追在他的身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又道:“这首乐府唱得甚好,赏。”
老黄门一怔,连忙应下。
再抬头,只见夜风撩起摇曳宫灯,季青临的身影被拉得极长,像极了南归时却失了群的雁。
老黄门有一瞬的失神。
大司马与长公主.......也不是不死不休的政敌关系吧?
这一失神,却发现季青临已走到宫道岔口处,老黄门连忙小跑过去引路。
老黄门引着季青临来到未央宫。
天子病重的消息被萧丞相压了下来,宫内一切如常,只是宫门的卫士们比往日里多了一些。
季青临瞥了一眼按剑而立的卫士,挑眉踏入未央宫。
汉白玉铺就的宫道两旁种着青松,夜风萧萧,青松萧瑟,而另一端,蓬莱花却开得极好,映着长信宫灯摆动着腰肢,似极了女子展颜轻笑的风流蕴藉。
季青临视线略在蓬莱花上停留,身上的肃杀之气淡了几分,像是怕打扰到怒放的蓬莱花一般,他将步子放得极轻。
到了寝殿,小宫人拉开帷幕,榻上的天子双目紧闭,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