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聪明人沟通有一个好处就是,有些话不必说得过于清楚,对方也听得明白。
蒋驰这段时间就一直在思考陈涞究竟出于什么原因给他捐赠骨髓。
就只是单纯地为了不让姜茴伤心吗?
虽然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但直觉告诉他,还有其它原因。
现在陈涞这样一反问,蒋驰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因为姜茴肚子里的孩子是陈涞的,就算生下来也没办法救他。
但陈涞又很想让姜茴生下来这个孩子,所以拖到孩子足月了才给他捐骨髓。
这个时间,他算计得清清楚楚。
蒋驰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生说话,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陈涞,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陈涞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蒋驰自认为心眼儿不少,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风生水起,怎么可能是傻白甜。
以往都是他算计别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狠狠摆一道。
陈涞看蒋驰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到怎么回事儿了,这件事情是他和姜茴之间的事儿,陈涞不会跟蒋驰解释太多。
陈涞越过蒋驰走到了护士身边,沙哑开口:“我去陪产。”
护士的表情有些为难,她第一反应是先看了一下蒋驰。
因为待产的这几天好像都是蒋驰陪着姜茴的。
护士平时也看一些新闻,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夫妻。
护士看过去的时候,蒋驰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最后,她只能对陈涞说:“好,你跟我来吧。”
陈涞跟着护士进了产房。
蒋驰站在楼道里,脑子里还是刚才陈涞说过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