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双晓点了点头,上了车。
“小姐今天在新学校感觉怎么样?按时吃药了么?今天还难受么?”管家一面开车,一面关心地问。
“刘姨,我没事的。”宁双晓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微微阖上了眼睛,“这个学校,还不错。”
“小姐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申请休学的,不用勉强自己。”管家小心翼翼地提议。
“怎么?”宁双晓笑了一声,笑声骤然幽冷,“我休学,放弃应该继承的家产?”
“不是这个意思,小姐,你别激动。”管家连忙解释道,“这都怪老夫人立下的遗嘱。明明家产都是小姐的,还要分给外人。简直明摆着欺负小姐无依无靠……”
“不用说了,公证人宣读遗嘱的时候我也在场。再多说也是毫无意义。”
宁双晓父母死得早,落在祖母膝下抚养,她的祖母是白手起家的女强人,经营一家不小的药品有限公司,但在立下遗嘱的时候却被养子宁明浩威逼,无奈之下宁老夫人只得立下十年后谁家的孩子的社会地位高就由谁继承公司的股份,另一个孩子则只能得到一千万和一套房产。在此期间公司的决策权就托付给了她的老朋友,也是公司的掌舵人之一。
宁老夫人的养子也有一个女儿,名叫宁若安,这个女儿和宁双晓一样大,只不过宁双晓天资聪颖,在小学阶段连跳三级,就算因病休学了两年,现在也比宁若安高一级。宁明浩便急了,他想方设法最后以调养身体为名,终于把宁双晓赶回了老家,不让宁双晓在省内接受良好的教育。
原本宁双晓是在一所国际学校上学,准备高中毕业就去国外深造。但自从宁老夫人死后,她的一切幻想都破灭了。
宁老夫人的老家江海市是个县级市,虽然有“市”的名头,但其实就是一个偏僻的小镇,学风并不好,师资也很差。从今天舒子雪让她上黑板答题就能看出来,舒子雪出的题在她看来也是寻常的难度,但舒子雪却用它来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她也是看穿了这点才有意写出两个方法来。
可现在做题底子还在,但她还有两年半的高中时间,迟早都会把她的底子磨光。那时候她该凭什么和宁若安竞争?
只不过幸好宁老夫人在正式确定遗嘱继承人之前给她们拨了一定的教育基金,每年二十万,此外因为宁双晓的身体状况,给宁双晓特地另拨了五百万生活费。这让宁明浩极为不满,去公证人那里闹了好几次事,差点被报警关到局子里。从派出所录完笔录回来之后,他就越来越视宁双晓为眼中钉,说不定天天求神拜佛保佑宁双晓早死。
宁双晓在宁老夫人膝下长大,很清楚祖母的意思和真正的遗愿。只是宁明浩实在背信弃义,祖母放心不下她,才将遗嘱立成了这个样子。
管家摇摇头:“小姐啊,你不能这么好欺负。我联系联系我在邻省的亲戚,看看能不能把你送到那里上学去,今天我听别人说小姐在的这个江海一高有不少打架斗殴的,有人还说一本率还没有堕胎率高……”
她是看着宁双晓长大的,宁老夫人忙于公司事务,就不可避免把宁双晓托付给了管家刘燕,刘燕没有孩子,把宁双晓当成自己孩子一样对待,从小接她上学放学,来往各种兴趣班,甚至是住院陪床都是刘燕。
宁双晓的眸色沉了下去。
“呸呸呸,瞧我这张嘴,当着小姐面,我都说什么呢。”刘燕连呸几声,刚想要安慰宁双晓,却听宁双晓沉静的声音传来。
“这没什么。我事先调查过了。在这里能上好大学的概率虽然不大,但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我能拿到国际icho的奖牌,门槛就会降低一些。”宁双晓闭着眼睛,声音冷静到与她的年龄极为不符,“刘姨不用为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