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明白”
“只是还请父亲听儿子一言,所谓盛极必衰,势不可久,父亲与辰王,到如今都算是达成所愿,富贵至极,父亲若是没有别的想法,就该想想功成身退的事了。”
卫齐说完话,径直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下人来报,言大公子没有带一个仆人独自一人出去了。
陈真也准备搬去还真观,临走前,她将大部分行李钱财与仆从都遣送回江南,只留下一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老嬷嬷。
“小姐,您真的不带我吗?求求您就留下我吧,让红香跟着你,不要赶我走。”
丫鬟红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自从那日以后,她就再也没到陈真身边近身侍奉过。
“我何时赶你走了,你本来就是这忠国公府的人,若我强行将你留下,才是让你们父母分离。”
红香愣愣的瘫在原地,知道自己一念之差做错的事情,原本跟在小姐身边,她说不定有更好的去处,现在回到了忠国公府,她在众多仆从下人中并不起眼,将来也不过是配个小厮,顶天做个管事娘子罢了。
陈真在与徐真如告别后也走了,徐真如正伤心卫齐的事情,闻言也没有在说什么额外话,只是看着陈真“婉儿,你说,姑母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为了权势富贵,她将真正亲手的孩子抛弃在外,亲手养了十几年的司徒瑾却也跟她不亲,两个孩子,她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对错如何,只有当事人心里去评判,外人再怎么样也只是旁观者,只是姑母,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单靠血缘维系的,还有后天的培养。”
陈真入还真观,前三月,观主并未交她任何东西,只让她每日随女道们一起做早晚修行晚课,以磨练其心智,见她三月来,不骄不躁,没有丝毫不耐之意,始而传其经文,又一年,受其《素女剑法》与《坤元真经》
三年后。
齐云山脚下走出一个素衣女冠,背后背着一把长剑,神秀骨清,华光内蕴,气质出尘若仙。
司徒瑾看见徐婉的时候,先是震撼于她三年的变化,接着就感觉心头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击中,压抑在内心的感情与思念顿时喷涌而出。
三年不见,徐婉就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若说三年前她只是一株长在锦绣富贵堆里的牡丹,那么她现在就是世外仙株,自顾自生长在山涧云崖上。
司徒瑾回想起当年他与徐婉在一起的时光,望着他的眼睛里全是爱恋,她原本合该是他的妻子的,但是此刻她看自己的表情全是一派漠然,全然没有司徒瑾想象中的情感,亦没有惊慌、心虚愧疚。
“辰王这是做什么?”
陈真看着四周将她包围的数千名骑兵,冷冷的看着的司徒瑾“你私自在京畿之地调动兵马,难道不怕皇帝怪罪吗?”
司徒瑾摇摇头,他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再除掉时丞相,为全家报仇之后,他确实义气风发一段时间,那时全天下谁不知道他辰王的名字,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然而很快他就察觉到当今皇帝对自己的忌惮,他的权势太大,身为大夏超品亲王,又握有兵权。御史上奏弹劾他,殿前失仪,飞扬跋扈,仗势欺人,虽然皇帝把这些奏章都压了下去,但是他能感觉到皇帝的不满。
为了维持住他们这份难得的君臣手足之情,司徒瑾上奏请求为大夏镇守边关,皇帝同意了。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他这一次离去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他这次一定要将徐婉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