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不禁将手掌收得更紧了些,拿捏住了楚欢的腕骨,才有了实感。
“嘶。”楚欢被陆京这么牢牢锁住手腕关节,自然觉出了疼痛,未忍耐地痛呼出声。
陆京也意识到自己在病中控制不了力道,怕是失了分寸过于用力了。
他有些慌乱地放轻了手,可却不敢就这么放开,而是先讨她的答允:“殿下有事,能否等我沐浴更衣完再来与我说。”
楚欢因疼痛蹙起了眉,觉着自己的手腕大约已经被他捏得红肿了。
可看他冷峻的面上是一副紧张如临大敌的严肃模样,她又生不出气来,反而觉着有趣,唇角上翘地问道:“怎么,我手无缚鸡之力,你还怕我能对你如何吗?”
陆京神情坚持不愿退让,楚欢便收了笑容,长睫垂下敛住目中情绪,声音也冷淡了许多:“那是否需你先放开我,我才好退开。”
重获了自由,她确没有再纠缠。
楚欢主动后退几步为陆京留出喘息的空间,却又让他心中一空,以为自己是将这位尊贵的公主惹恼了,但不知该如何弥补才好。
“我还非色中饿鬼,不过是看你拒了侍女侍候,怕你伤重死在这浴室中都无人知晓,才来看看。”
许是因为浴室中热气腾腾,蒸得楚欢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点潮潮鼻音。
所以她明明是在平和地解释来意,却让闻者听出了些委屈的情绪。
陆京本就对救了自己性命的楚欢怀着好感,虽然理智极力说服他不该对阴晴不定的殿下心软,但还是缓缓吐出了口气,沉声道:“是我反应过激了,抱歉。”
这倒让楚欢有些讶异了,对陆京的评价里更多了一条天真。
自己亲自来浴室,当然不可能只因怕他死在这里,只将语气放软些,竟就能哄得陆京相信了。
即便有救命的恩情在,一个山匪头领这么容易轻信说出道歉的话,也怪不得会被抓住。
实在好笑,但却让楚欢兴趣更深。
不该出现在陆京身上的这个特质,惹得她想要将救他的真相撕开,袒露在他眼前。
所以她就说了。
“你知道护国将军宋岩吗?”还余了点旖旎气氛的浴室里,楚欢忽然提了这样一个听起来与眼下情状完全不相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