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大声喊道:“是德妃,是德妃娘娘让我去的!我做的不多,就是故选了些沉重坚硬首饰让宸妃伤不得好,那些伤不是我干的!”
楚欢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细问的意思,当然也没有施救的意思。
宫女不敢相信自己已吐露真相,楚欢仍然不肯伸出援手。
她睁大了眼,以为楚欢真要置她于死地,于是一连串刺耳的污言秽语便从她口中蹦出,直刺向楚欢。
这些话有她平日里听来说楚欢放荡恶毒的,也有她此刻身处绝境时对于楚欢的诅咒。
狰狞扭曲的面容没了先前装出来的可怜,吐露出的恶言难听得让陆京都想捂耳避过。
可楚欢没有半点动容,乔夏安也仿佛全没听见。
他含笑与震惊不敢信的陆京道:“陆公子,看明白了吧,这位可不是完全纯白无辜的。若是她先前就这般辱骂我们殿下,你大概也不会起什么恻隐心了吧。”
“好了。”楚欢瞧着泥已没过宫女的发顶,只一点高出泥的发髻还浮于水面上,便向乔夏安吩咐道:“将她捞上来吧。”
她答允了秦雅芝会放宫女生路,那么哪怕秦雅芝并不会知晓这宫女未来如何,她也会留着宫女一口气。
乔夏安轻功卓越,踏于池中如踏平地,仿佛拔萝卜一般将已半死不活的宫女头颈拉出水面,便捏着她的肩回了岸上。
“啧,未料到殿下今日要扔人进池子里,否则就该戴手套出门了。”他嫌弃地将宫女掷在了地上,从袖里揪了块绸帕将掌上的泥污擦去。
除了手上,他也就只有鞋底还沾着泥了。
宫女摔清醒过来,生理性地便开始咳嗽呛入肺中的泥水。
楚欢懒得与宫女继续计较,也没心思与乔夏安说笑,移了步子继续往大门方向去:“德妃,好一个德妃啊,想必后宫里也不止她一个在针对我娘。”
乔夏安见她是真的不快,收了笑容,有点无奈地道:“宫中的事有陛下盯着,咱们不好插太多眼线进去。宸妃娘娘太良善,受了委屈也不传消息出来,确实无什么办法。”
“我娘良善不代表她就活该受委屈了。”楚欢的手攥成拳,似已有了主意要吩咐于乔夏安听,但视线偏至陆京身上,便又没有直接吐露。
她略静了心,想起方才秦雅芝因着陆京言谈而绽了个笑颜,到底又将手牵了陆京:“你今日见了我父皇与我母妃,觉着他们如何?”